府中奔去。

    他要查一查，二十年前，周老太爷身边发生过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曾泰从大理寺的档案库中翻出了一份尘封已久的卷宗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洛阳城中曾发生过一桩灭门惨案。

    受害者姓李，叫李青山，正是送鹦鹉给周老太爷的那个古董商人。

    李青山一家七口，一夜之间全部被杀，凶手至今未抓到。

    案子成了悬案，卷宗上落满了灰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卷宗，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李青山把鹦鹉送给周老太爷，然后全家被杀。

    那只鹦鹉，是李青山临死前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
    它说的“还我命来”、“灭门”、“冤案”、“二十年”，都是在指这桩灭门案。

    有人杀了李青山全家，周老太爷知道内情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出书房：“备马，去周府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府中，周老太爷正在书房中写字。

    狄仁杰推门而入，将那份卷宗放在他面前，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老太爷，李青山是你杀的？”

    周老太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，墨汁溅了一身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份卷宗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周公子冲进来，扶住父亲，怒视狄仁杰：“狄大人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周老太爷，眯眼一笑。

    “李青山一家七口，二十年前被人杀害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鹦鹉，是他临死前留下的最后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它说的那些话，都是在指这桩案子。”

    “老太爷，你若知道什么，请告诉本官。”

    周老太爷瘫坐在椅子上，老泪纵横，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了……二十年了……老朽以为这件事会烂在肚子里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一只鸟，把什么都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狄仁杰，眼中满是悔恨和恐惧。

    “是，李青山是老朽杀的。”

    “老朽和他本是故交，一起做生意，一起发财。”

    “可后来，他独吞了一笔银子，害得老朽差点倾家荡产。”

    “老朽恨他，就……就找人杀了他全家。”

    “老朽知道错了，这二十年，老朽没有一天睡得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鹦鹉，每天夜里都在提醒老朽，老朽是个杀人犯。”

    周公子脸色大变，跪在父亲面前，颤声道：“父亲，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周老太爷点头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从袖中取出铁链，轻轻锁上周老太爷的双手。

    周老太爷没有反抗，只是低着头，喃喃道：“该还了……该还了……”

    周公子跪在地上，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书房中，望着这一老一少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周老太爷是凶手，也是可怜人。

    他恨了二十年，杀了人，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如今，他终于放下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身后，那只鹦鹉站在鸟架上，忽然开口，声音清脆而响亮。

    “善恶终有报，天道好轮回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停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鹦鹉歪着头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出周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周老太爷被押入天牢，等待审判。

    周公子变卖了家产，赔偿给李青山的后人。

    那只鹦鹉，被狄仁杰带回了府中，养在书房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天清晨，它都会叫几声，声音清脆悦耳。

    它不再说那些可怕的话，只是偶尔会重复一句：“善恶终有报，天道好轮回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案前，听着那声音。

    心中想起棋痴说的那句话：“这盘棋，是死局。”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只要还有人在作恶，这盘棋就永远不会结束。

    而他，会一直下下去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