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枚令牌,铜铸的,正面刻着一个“冥”字,背面是一只展翅的黑色凤凰。
与黑牡丹给他看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李元芳脸色严肃:“大人,柳文远也是孟婆的人?”
狄仁点点头,将那些信和令牌小心收好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整间石室。
墙角有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面铜镜。
他走到铜镜前,镜中映出他的脸,苍老而疲惫。
可镜中的他,嘴角微微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,与那些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。
他后退一步,再看向铜镜,镜中已经恢复正常。
狄仁杰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石室。
回到地面时,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枯井边,望着远处,心中明白了一件事。
孟婆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代号。
就像白先生一样,她是一个组织,一个传承了至少两代人的组织。
柳文远是孟婆的人,无常是孟婆的人,黑牡丹也是孟婆的人。
她无处不在,又无处可寻。
他翻身上马,策马向驿馆奔去。
那些被救出来的官员,也许知道些什么。
……
驿馆中,周俊正在喝粥。
他看见狄仁杰进来,连忙放下碗,站起身。
狄仁杰开门见山:“周大人,你们被关在客栈地牢里的那些日子,可曾见过一个老太婆?”
周俊想了想,点头道:“见过。”
“她来过几次,穿着黑衣服,拄着拐杖,满头白发。”
“她每次来,都问我们一句话。”
“你们知道沈墨言吗?”
“下官说知道,她就走了。下官问她为什么要关我们,她不说。”
狄仁杰若有所思:“她只问了沈墨言?”
周俊点头:“对。”
“只问沈墨言。问完就走,从不多待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亮。
孟婆在找沈墨言的同党。
沈墨言已经被斩首了,可他的同党还在。
那些被关在客栈地牢里的官员,都是沈墨言的人。
孟婆关着他们,一个一个地杀,是在替柳文远报仇,也是在替她自己报仇,因为沈墨言害死了她的丈夫。
他转身走出驿馆,站在门口,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心中涌起一个念头。
孟婆的丈夫,是谁?
是柳文远?
不,柳文远是她的棋子。
是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,被沈墨言害死了,孟婆要用沈墨言和他的同党的血,祭奠他的亡魂。
他想了想,大步向府中走去。
他要查清楚,孟婆的丈夫到底是谁。
大理寺的档案库中,曾泰翻出了一份二十年前的卷宗。
卷宗上记载着一个人,顾长风,刑部主事,圣历元年被人告发贪墨,被判斩刑,家产充公,妻子不知所踪。
顾长风,就是孟婆的丈夫?
而告发他的人,正是沈墨言。
狄仁杰盯着那份卷宗,手微微发颤。
沈墨言害死了顾长风,顾长风的妻子变成了孟婆,用了二十年时间,建立幽冥客栈,培养杀手,收买官员,一步一步地复仇。
她杀了沈墨言的同党,最后的目标,是沈墨言。
可沈墨言已经被朝廷斩首了,她的仇,算是报了吗?
他合上卷宗,靠在椅背上。
孟婆的仇报了,可她还在杀人。
她杀的那些官员,不全是沈墨言的同党,有些只是与沈墨言有来往的人。
她已经疯了,她要用所有人的血,祭奠她丈夫的亡魂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。
他必须找到孟婆,阻止她继续杀人。
……
三日后,狄仁杰收到一封信。
信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幅画,画的是一个女人,站在一座桥上,桥下是滚滚河水。
画的背面,写着一行字:“狄大人,奈何桥上,等您相见。”
狄仁杰盯着那幅画,猛然明白了。
奈何桥,在洛阳城外,伊河之上。
那座桥年久失修,已经很少有人走了。孟婆约他在那里见面。
他站起身,走出书房。
……
奈何桥上,月光如水。
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,站在桥中央,背对着他。
她穿着一身黑衣,满头白发,佝偻着背,如同一棵枯树。
狄仁杰走上桥,在她身后三尺处停下。
老妇人缓缓转过身来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