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您终于来了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沈墨言,你的事发了。”
“陛下有旨,将你革职查办,押入天牢。”
沈墨言点头,伸出双手,任由禁军锁上。
他被押走时,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房,喃喃道:“二十年了,该还了。”
沈府被抄,金银财宝装了十几车,账册、信件堆满了大理寺的库房。
狄仁杰带着曾泰,花了整整三天,才将这些证据整理完毕。
沈墨言的罪行,不止科举舞弊,还有贪墨军饷、卖官鬻爵、草菅人命,桩桩件件,令人发指。
……
三日后,沈墨言被押上刑场。
武后亲自下旨,判其斩立决,家产充公,子孙永不录用。
刑场外人山人海,百姓们争相观看,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扔臭鸡蛋,有人骂不绝口。
沈墨言跪在刑台上,面色如土,一言不发。
刽子手的刀落下时,人群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爹!”
那是一个年轻女子,被几个仆人死死拉住,拼命挣扎。
她是沈墨言的女儿,沈婉儿。
狄仁杰站在刑场外,望着那具倒下的尸体,望着那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沈墨言罪有应得,可他的女儿是无辜的。
他转身,对凤凰道:“去查查沈婉儿的情况,若她无依无靠,本官替她找个安身之处。”
凤凰领命而去。
白猿被押上刑场时,没有围观的人群,没有扔臭鸡蛋的百姓。
只有狄仁杰、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,还有柳如玉。
柳如玉跪在地上,对着白猿重重叩首。
“白叔叔,您替民女的父亲报了仇,民女无以为报。”
白猿笑了,笑容释然而悲凉:“柳姑娘,你父亲的冤屈昭雪了,我死而无憾。”
“你要好好活着,替文远兄活下去。”
刽子手的刀落下时,白猿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安详的笑。
柳如玉扑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狄仁杰站在刑场外,望着那两具倒下的尸体,久久不语。
风吹过,带着夏日的热意。
他转身,向远处走去。
……
一个月后,柳文远的案子正式平反。
武后下旨,追封柳文远为翰林院侍读学士,赐银建祠。
其女柳如玉赐金百两,以资生活。
柳如玉接过圣旨,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狄仁杰站在柳文远的祠堂前,望着那尊新塑的雕像,心中想起白猿说过的话。
“人活着,要对得起良心。”
白猿用二十年替恩人报仇,杀了几个人,也救了几个人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白猿,但他知道,白猿的良心,对得起柳文远。
他转身,向府中走去。
身后,夕阳如血,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暗红。
那暗红之中,仿佛有一枚血玉扳指,正在慢慢消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