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如玉是个弱女子,不会武功。”
“那些死者的伤口,是武功高手所为。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武后点点头,挥了挥手。
狄仁杰退出大殿,站在宫门外,望着满天的星斗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沈墨言,太子太傅,当朝重臣。
他要保护他,还要查清真相。
这桩案子,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他翻身上马,策马向沈府奔去。
……
沈府在城东,占地极广,气派非凡。
狄仁杰到时,沈墨言正在书房中看书。
他见了狄仁杰,微微一笑,起身相迎。
“狄大人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
狄仁杰开门见山:“沈大人,有人要杀您。”
“本官奉命保护您。”
沈墨言笑容一僵,旋即恢复如常:“杀我?”
“谁要杀我?”
狄仁杰盯着他:“二十年前,科举舞弊案的苦主。”
沈墨言脸色微变,沉默片刻,缓缓坐下:“狄大人,您都知道了?”
狄仁杰点头:“赵鹤亭把账目交给了本官。”
“您收了多少银子,帮了谁高中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沈墨言低下头,良久,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而悲凉。
“狄大人,您说得对。”
“二十年前,我收了银子,帮那些不学无术的人高中。”
“案发后,我找了柳文远当替罪羊。”
“我害死了他,害死了他的妻子,害得他的女儿孤苦无依。”
“这二十年,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。”
他抬起头,盯着狄仁杰,眼中满是恳求:“狄大人,我愿意认罪。”
“我只求您一件事,保护好我的家人。”
“凶手杀了我,会不会连他们也杀?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沈大人,本官会保护您的家人。”
“但您自己,也要活着。”
“陛下说了,要让您活着受审。”
沈墨言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狄仁杰走出沈府,站在门口,望着漆黑的夜空,心中涌起一个念头。
凶手要杀沈墨言,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?
今夜?明夜?
还是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?
他转身,对李元芳道:“加派人手,守在沈府周围。”
“任何人出入,都要盘查。”
李元芳领命而去。
狄仁杰站在沈府门口,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雕像。
夜风吹过,带着夏夜的闷热。
远处,隐隐传来更鼓声,三更天了。
……
猛然间,一道黑影从沈府院墙上一闪而过。
狄仁杰大喝一声:“谁!”
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,直追那黑影。
黑影身形极快,在屋顶上几个起落,已到数十丈外。
如燕双刀如雪,从侧面截击,凤凰长剑出鞘,封住那人的退路。
三人联手,将那人逼落在地。
那人一身黑衣,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冷得如同千年寒冰。
他盯着狄仁杰,慢慢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狄大人,让开。”
“我只杀沈墨言,不杀别人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你是柳文远的什么人?”
那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是他的故人。”
他扯下面巾,露出一张五十来岁的脸,满脸沧桑,右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
他看着狄仁杰,猛地笑了:“我叫白猿。”
“柳文远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他死了二十年,我等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:“那些人,是你杀的?”
白猿点头:“钱万贯、赵鹤鸣,还有其他几个,都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们该死。”
“沈墨言更该死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你杀了他们,可柳文远能活过来吗?”
白猿摇头,眼中含泪:“不能。”
“可我不杀他们,柳文远的冤屈就永远不能昭雪。”
“我要用他们的血,祭奠柳文远在天之灵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“柳文远的案子,本官已经呈给陛下。”
“沈墨言会活着受审,他的罪行会公之于众。”
“你杀了那么多人,犯了死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