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我受够了，我不想再当他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清澈坦荡，没有半分闪躲。

    他信了他。

    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看着他：“可你要告诉我，你手里还有什么线索。”

    沈万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玉佩通体碧绿，雕成一条五爪金龙，盘踞在“万”字之上，他指着龙爪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里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凑近细看，龙爪中抓着一颗珠子，珠子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，“李”。

    李？

    李唐皇室？还是李姓的什么人？

    沈万金道：“这枚玉佩，是万金堂主人的信物。”

    “我查过，这种雕工，是前朝宫廷匠人之后的手艺。”

    “而前朝宫廷匠人之后，姓李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袍，姓李。

    李唐皇室的后人。

    他猛然想起一个人，李唐。

    那个在塞外借兵复国的李唐皇室后人，后来杀了突厥可汗，逃往塞外。

    难道万金堂主人，就是李唐？

    可李唐已经走了，他说过不会再回来。难道他骗了他？

    他攥紧那枚玉佩，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若万金堂主人是李唐，那这二十年的局，就是他布的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？

    那些人与他有什么仇？

    他又想起沈贵妃，沈贵妃是前朝妃子，李唐是李唐皇室后人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？

    前朝灭了李唐，李唐应该恨前朝才对，怎么会替前朝的沈贵妃报仇？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，看向沈万金：“这些线索，本官会查。”

    “你留在扬州，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沈万金点头：“怀英，你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万金堂主人，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转身，走出水榭。

    身后，琴声又起，还是那首《高山流水》。

    他停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沈万金坐在水榭中，抚着琴，望着他，眼中满是复杂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走出沈园……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李元芳，如燕，凤凰，曾泰，他们带人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将玉佩递给他：“查查这个‘李’字，是谁的标记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接过玉佩，脸色微变：“大人，这……这是李唐皇室的标记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凛：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李元芳点头：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塞外见过李唐，他身上就有这样的玉佩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捻髯沉思……

    万金堂主人，果然是李唐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塞外，他回来了，藏在暗处，用二十年的时间，布了一个大局。

    他杀那些人，是为了报仇？

    报什么仇？

    他又想起沈贵妃，沈贵妃是被李唐皇室的人害死的，李唐怎么会替她报仇？

    除非，沈贵妃不是被李唐皇室害死的，是被别人害死的。

    而那个人，与李唐有仇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策马向北方奔去。

    他要回洛阳，查清楚李唐与那些案子之间的关联。

    身后，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紧紧跟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扬州城外，十里亭。

    一个白衣人负手而立，望着狄仁杰远去的方向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：“狄仁杰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风吹过，他的身影渐渐模糊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只余下一声轻笑，在风中飘荡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琴声，还是那首《高山流水》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