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铜雀台的秘密，他还没有查清。

    沈贵妃的死，周明堂的陷害，沈万财的家族，陈三的仇，这些事，像一团乱麻，缠在一起，理不清，剪不断。

    他正沉思间，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窗外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狄仁杰推开窗户，只见窗台上放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他拿起信，拆开一看，里面写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想知道铜雀台的秘密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日午夜，铜雀台见。”

    ……落款处，是一只铜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午夜，狄仁杰独自登上铜雀台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，洒在破败的楼阁上，阴森恐怖。

    他一层层往上走，来到顶层。

    顶层空无一人，还是只有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只铜雀，铜雀的嘴里衔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他拿起信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狄大人，请到地下一层。”

    地下一层？

    铜雀台有地下一层？

    狄仁杰转身，走下楼梯。

    他一层层往下走，走到最底层时，发现墙壁上有一道暗门。

    他推开暗门，里面是一条密道，斜斜向下，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他举着火把，率先走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密道尽头，是一间密室。

    密室不大，只有一丈见方，正中放着一口棺材。

    棺材是铜铸的，上面刻满了花纹。

    狄仁杰走近细看，那些花纹，是一只只铜雀，展翅欲飞。

    他推开棺盖，里面躺着一具女尸，身着宫装，面容已腐烂，但依稀可辨当年的美貌。

    棺盖内侧，刻着一行字：“沈贵妃之灵位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沈贵妃的棺材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    她不是被赐死后草草下葬了吗？

    他仔细查看棺材，发现棺材底部有一个暗格。

    他打开暗格，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。

    他拿起最上面一封，展开一看，是沈贵妃写给皇帝的信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臣妾冤枉。”

    “周明堂诬陷臣妾私通外敌，臣妾从未做过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若不信，可查周明堂的账目。”

    “他贪污军饷，卖官鬻爵，罪行累累。臣妾死不足惜，只求陛下明察。”

    他又拿起第二封，是周明堂写给皇帝的信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沈贵妃私通外敌，证据确凿。”

    “臣已查实，请陛下速速处置。”

    两封信，一个喊冤，一个告状。

    谁在说谎？

    他继续翻看，又看见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当您看到这些信的时候，您应该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周怀仁的父亲害死了我姑姑，我杀了周怀仁。”

    “一命抵一命，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可裴宣害死了陈三，陈三是万金堂的人，万金堂不会放过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杀了裴宣，是为了保护万金堂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您要查，就查万金堂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再查铜雀台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攥着那封信，手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写信的人，是沈贵妃的后人。

    他杀了周怀仁，为姑姑报仇。

    他杀了裴宣，为万金堂灭口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当成了复仇者，当成了守护者。

    可他不是，他是凶手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些信收入袖中，转身走出密室。

    回到地面时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铜雀台门口，望着初升的太阳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，狄仁杰将那些信锁进暗格，与那只铜雀、那本族谱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些信，不能见光。

    因为周怀仁已经平反了，武后已经下旨为他建祠立碑。

    若真相大白，武后的脸面往哪儿搁？

    他只能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。

    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晨风灌入，带着冬日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深深的出了一口气，又想起那封信上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您要查，就查万金堂吧。”

    万金堂。

    又是万金堂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从暗格中取出那叠万金堂的卷宗，一页页翻看。

    陈三的名字，在第三页。

    沈万财的名字，在第七页。

    白七的名字，在第十五页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死了，都跟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