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被李家欺压的百姓，我们帮他们讨回了公道。”
狄仁杰沉默良久，再次开口：“你们做的这些事，本官佩服。”
“可你们杀人，就是犯法。”
孟婆盯着他，猛然大笑：“狄大人，大周的律法，保护的是有钱人，是有权人。”
“那些穷人，那些百姓，谁来保护他们？”
狄仁杰看着她，目光坚定：“本官来保护。”
孟婆停住笑声，看向狄仁杰：“狄大人，我信你。”
“可这世上，只有一个狄仁杰。”
“那些没有狄仁杰的地方，谁来保护他们？”
狄仁杰沉默，好久无语。
孟婆从袖中取出一张白色请柬，放在赵家门前的台阶上。
“狄大人，这是给您的。”
狄仁杰拿起请柬，只见上面写着。
“三日后，子时，城隍庙。恭候大驾。”
与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他抬起头，盯着孟婆：“你们想怎样？”
孟婆又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狄大人，我们不想怎样。”
“我们只想让您知道。”
“这世上，有些事，律法管不了，官府管不了，只能我们来管。”
她转身，向巷子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她又停下来，回头看向狄仁杰。
“狄大人，那些被我们救的人，现在很安全。”
“您不用担心。”
说罢……
她大步离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狄仁杰站在原地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久久不语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请柬，发现请柬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……是用针刺的。
他凑近细看，那行字是：“城隍庙下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狄仁杰若有所思……
城隍庙下？难道……？
他攥紧请柬，转身离去。
……
三日后，子时，城隍庙。
狄仁杰独自一人站在庙门前。
月光如水，洒在破败的庙宇上，阴森恐怖。
他推门而入，殿内空无一人，只有城隍像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走到城隍像前，蹲下查看地面。
地砖严丝合缝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他敲了敲，声音沉闷……下面是空的。
撬开地砖，果然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他举着火把，率先走入。
密道幽深，斜斜向下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就开阔起来。
是一座地下密室。
密室中，堆满了账册和信件。
他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，翻开一看，是阎王殿这些年的行动记录。
杀了多少人，救了多少人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又拿起一封信，展开一看，是写给“孟婆”的，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洛阳事了，下一站，并州。”
狄仁杰捻髯沉思……
并州……他们要去并州。
他们还要杀人。
他收起那封信，正要转身离去，却看见密室深处有一张书案，案上放着一面铜镜。
他走到铜镜前，镜中映出他的脸，苍老而疲惫。
可镜中的他，嘴角忽然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狄仁杰打个冷战，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。
镜中的他，笑容更加诡异，如同那些木偶。
他揉揉眼，再次看向铜镜……镜中的他，已经恢复正常。
是他眼花了？还是这镜子有问题？
他伸出手，拿起铜镜。
镜子的背面，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狄大人，后会有期。”
他攥紧铜镜，手微微发颤。
阎王殿的人，知道他会来这里，知道他会看到这面镜子。
他们是在告诉他，他们无处不在，无孔不入。
他略加思考，将铜镜收入袖中，转身走出密室。
回到地面时，天已经亮了。
他站在城隍庙门口，望着初升的太阳，又想起孟婆说过的话。
“这世上，只有一个狄仁杰。”
“那些没有狄仁杰的地方，谁来保护他们？”
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并州。因为那里，有无数百姓，等着他去救。
他翻身上马，一夹马腹，策马向北方奔去。
身后，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紧紧跟随。
马蹄声碎，烟尘滚滚，渐渐消失在官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