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香炉中动了手脚，放了能产生黑烟的东西。
那个人，就在祭坛上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祭坛上的那些官员。
太常寺卿、礼部尚书、鸿胪寺卿……他们个个面色如常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可他知道，其中有一个人，是内鬼。
大典结束后，狄仁杰回到府中，连夜查看祭天大典的名单。
负责香炉的，是太常寺的一个小官，叫周平。
他查了周平的底细……洛阳人氏，太常寺任职十年，为人低调，从不惹事。
可狄仁杰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叫来李元芳：“去查查周平，看看他最近跟什么人来往。”
……
三日后。
李元芳带回一个消息。
周平三个月前，曾去过城西的一间茶楼，见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是个老婆婆，满头白发，拄着拐杖。
狄仁杰霍然起身……老婆婆？
又是那个老婆婆！
他盯着李元芳：“周平现在何处？”
“回大人！”
“死了。“
“昨夜死在自己家中，死状与青州、魏州、相州那些死者一模一样。”
“全身血液被抽干，身边放着一枚铜钱。”
狄仁杰听后，不免心中一紧。
阎王殿的人，杀了周平。他们为什么要杀他？
是灭口，还是惩罚？
他站起身，向门外走去：“去周平家看看。”
……
周平家中，一切如旧。
他的尸体已经被收殓，那枚铜钱被狄仁杰收起。
他仔细搜查周平的房间，在床板下发现了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，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一行字：“事成之后，黄金千两。”
落款处，是一个血红色的符号。
一只眼睛，流着血泪。
狄仁杰盯着那个符号，手微微发颤。
阎王殿的人，收买了周平，让他在祭天大典上装神弄鬼。
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是为了吓唬武后？
还是为了别的什么？
他收起信，走出周平家。
站在街口，望着空荡荡的街道，又想起萧无常说过的话。
“这世上，有些事，律法管不了，官府管不了，只能我们来管。”
阎王殿的人，要管的，不只是贪官污吏，还有武后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向皇宫走去。
……
贞观殿中。
狄仁杰将调查结果禀报武后。
武后听完，冷笑一声：“阎王殿……他们想吓唬朕？”
“朕这辈子，什么没见过？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他们不只是想吓唬您。”
“他们是想告诉您，他们无处不在，无孔不入。”
“连祭天大典这样的盛典，他们都能渗透进来。”
武后目光一凛，看向狄仁杰：“你是说，他们要对朕动手？”
狄仁杰点头：“臣以为，这只是开始。他们还会再来。”
武后陷入沉默中，过了一会儿，重新看向狄仁杰。
“狄卿，朕命你，在京城追查阎王殿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，他们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臣遵旨。”
……
入夜，狄府书房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那枚从周平家找到的铜钱。
他盯着那只流着血泪的眼睛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阎王殿的人，为什么要在祭天大典上装神弄鬼？
只是为了吓唬武后？
不，不是。
他们是在试探。
试探武后的反应，试探禁军的反应，试探他的反应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入，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夜空。
今夜月明星稀，是个好天气。
可他知道，这平静之下，藏着多少暗流。
远处，隐隐传来一声轻笑，飘忽不定，转瞬即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吹灭蜡烛。
书房陷入黑暗。黑暗中，那枚铜钱，仿佛还在发光。
……
三日后，早朝。
武后高坐御座之上，群臣分列两旁。
狄仁杰站在文臣之首，面色平静。
武后环顾群臣，缓缓开口：“祭天大典的事，想必你们都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