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修的堤坝,是严格按照工部的要求做的,绝无偷工减料。”
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块布片,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,你认得吗?”
沈春低头一看,脸色骤变。
那是工部官服的料子,他当然认得。
他抬起头,看向狄仁杰:“狄大人,这布片,是从哪儿找到的?”
狄仁杰冷冷一笑:“在决堤处。”
“有人穿着工部的官服,在堤坝上动了手脚。”
“这个人,是你吗?”
沈春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猛然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狄大人饶命!”
“狄大人饶命!草民……草民是被逼的!”
狄仁杰哼了一声,盯着他不放。
“被谁逼的?”
沈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:“是……是白莲教的人。”
“他们抓了草民的家人,逼草民在堤坝上动手脚。”
“草民不敢不从啊!”
狄仁杰盯着他,眯眼微笑:“白莲教的人,在哪儿?”
沈春嘴角抽搐,好大会儿才说出话来。
“草民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们每次来都戴着面具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“
“他们只让草民在堤坝上挖几个洞,放一些粉末,说……说不会出大事的。”
“草民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会决堤……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重新问道:“那朵石莲,也是你放的?”
沈春点头:“是。”
“他们让草民刻的,让草民放在决堤处。”
“他们说,洪水退了,自然有人看见。”
狄仁杰站起身,在屋中踱步。
白莲教的人,抓了沈春的家人,逼他破坏堤坝,又让他刻石莲散播谣言。
这一切,都是为了借洪水之机,宣扬白莲教,蛊惑人心。
他们背后,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。
他转身,看向沈春:“你的家人,现在何处?”
沈春苦丧着脸,连连摇头:“草民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们只让草民做事,从不告诉草民家人在哪儿。”
“草民已经三个月没见过他们了……”
狄仁杰思索片刻,又看了看他:“本官可以帮你找到家人。”
“但你也得帮本官做事。”
沈春抬起头:“什么事?”
狄仁杰捻髯微笑:“引白莲教的人出来。”
……
三日后,洪州城外的白莲寺。
这座寺庙年久失修,早已断了香火。
可今夜,庙中却亮着灯。
沈春站在庙门口,浑身发抖。
狄仁杰让他来这里,说白莲教的人会来与他接头。
他等了半个时辰,庙中空无一人,正要转身离去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春,你做得很好。”
沈春猛然转身,只见庙中站着一个白衣人,脸戴白色面具,看不清面容。
那人看着他,缓缓道:“堤坝的事,你办得不错。”
“教主很满意。”
沈春看着他,嘴唇哆嗦:“我的家人呢?”
“你们答应过的。”
“事成之后放了我的家人。”
白衣人笑了,笑得阴森诡异:“你的家人?”
“你放心,他们很好。“
“只要你再帮我们做一件事,我们就放了他们。”
沈春咬着牙:“什么事?”
白衣人从袖中取出一包东西,递给他。
“把这包药,放进洪州城的井水里。”
沈春脸色大变:“这是毒药?你们要毒死全城的人?”
白衣人笑了:“不是毒药。”
“是让人生病的药。”
“洪水之后,瘟疫横行,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等百姓们病了,我们白莲教的人再出来治病,他们就会信我们了。”
沈春浑身颤抖,接过那包药。
他的手在抖,心也在抖。
他知道,这包药一旦投下去,会有多少人死去。
可他不能拒绝,他的家人还在他们手里。
转过身,他向庙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看向那个白衣人:“你们到底想做什么?”
白衣人笑了,笑得疯狂而得意:“我们想做的,很简单。”
“让这天下,大乱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刚落,庙外便亮起无数火把。
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率人冲入庙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