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叩首:“陛下,杀人不是办法。”
“白莲教之所以能死灰复燃,是因为百姓日子苦,才信那些歪门邪道。”
“若能让百姓吃饱穿暖,白莲教自然就灭了。”
武后盯着他,转怒为喜:“狄卿,你说得对。”
“可这天下太大,百姓太多,朕一个人,管不过来。”
狄仁杰叩首:“臣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武后点点头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“歇息几日。”
“有你在,朕很欣慰……”
狄仁杰退出大殿,站在宫门外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中波涛起伏。
陇西的事,终于了结了。可白莲教的事,还没完。
他正沉思间,李元芳匆匆而来:“大人。”
“有人求见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,看向李元芳:“谁?”
“回大人!”
“一个自称‘白莲旧人’的人。”
狄仁杰心中咯噔一下……白莲旧人?
他快步走向宫门。
宫门外,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佝偻着背,拄着拐杖。
他看见狄仁杰,咧嘴一笑:“狄大人,老朽等你很久了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,上下扫视一遍。
“你是白莲旧人?”
老人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他。
“这是白无尘临死前,让老朽转交的。”
狄仁杰接过信,打开一看,上面写了一句话。
“狄大人。”
“白莲教虽灭,可白莲的种子还在。”
“总有一天,它会重新开花。”
落款处,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符号。
一朵白莲,花瓣上,有一滴血。
狄仁杰攥着那封信,手微微发颤。
白莲的种子……那些种子,种在哪里?
他抬起头,盯着那老人:“白莲的种子,在哪儿?”
老人笑了,笑得诡异阴森:“狄大人,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
狄仁杰眯眼深思……
他猜到了……在江南,在陇西,在塞外,在每一个百姓心里。
只要百姓日子苦,白莲教就不会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封信收入袖中。
老人看着他,呲牙一笑:“狄大人,老朽走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
他转身,拄着拐杖,一步步消失在暮色中。
狄仁杰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好久无语。
身后。
宫门缓缓关闭,将暮色隔绝在外。
……
入夜,狄府书房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封信。
他盯着那行字,想起白无尘临死前的笑。
那笑容,不是绝望,是希望。
他相信,白莲教还会再起。
狄仁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入,带着扑面的凉意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夜空。
夜空无星无月,只有厚厚的云层,遮住了所有光芒。
他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白无尘时的情景。
白色帐篷前,白衣如雪,负手而立。
那个人,本可以做智者,做隐士,做领袖,可他偏偏做了复仇者。
幸好,他死了。可他的种子,还活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吹灭蜡烛。
书房陷入黑暗。
窗外,夜风渐起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远处,隐隐传来一声轻笑,飘忽不定,转瞬即逝。
他闭上眼,黑暗中,那朵白莲,仿佛还在发光。
……
三日后,早朝。
武后高坐御座之上,群臣分列两旁。狄仁杰站在文臣之首,面色平静。
武后环顾群臣,缓缓道:“陇西大捷,狄卿厥功至伟。
“传旨,所有人等,皆加封赏,官升一级。”
狄仁杰叩首: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武后点点头,正要再说什么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禁军走入殿中,跪地禀报:“陛下!江南急报!”
武后眉头一皱,接过急报,展开只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殿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狄仁杰心中一凛,静待下文。
武后扫视四周,最后将急报递给狄仁杰。
“狄卿,你看看。”
狄仁杰接过,只看了一眼,不免大惊。
上面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