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语重心长：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李唐笑了，大步离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神都洛阳，贞观殿。
狄仁杰跪在殿中，将塞外之事详细禀报。
武后听完，沉默良久，转身看向狄仁杰。
“李唐……倒是个人物。”
“传朕旨意，赦免李唐之罪，准他回中原。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武后看着他，面露喜悦：“狄卿，你说，李唐还会回来吗？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看向武后：“臣不知道。”
“但臣知道，他不会再与大周为敌。”
“他只身犯险，身入敌营，杀死突厥首领，也是为了大周百姓。”
武后点点头，看样子很是满意：“去吧。”
“歇息几日。”
“狄卿辛苦了，朕也累了。”
狄仁杰退出大殿，站在宫门外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塞外的事，终于了结了。
他正沉思间，李元芳匆匆而来，面带喜色。
“大人，有人求见。”
狄仁杰缓缓转身，看向李元芳：“谁？”
李元芳笑了：“一个自称‘李唐故人’的人。”
狄仁杰快步走向宫门。
宫门外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，一身素衣，面容清秀，眉眼间与李唐有几分相似。
她看见狄仁杰，盈盈一拜：“狄大人，在下李嫣儿，李唐的妹妹。”
狄仁杰盯着她，眯眼微笑：“李唐在哪儿？”
李嫣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他。
“这是哥哥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他说，若他平安到达，就把这封信交给您。”
狄仁杰接过信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的很清楚。
“狄大人，塞外的风沙很大，可这里的星星很美。”
“我很好，勿念。”
狄仁杰攥着那封信，久久不语。
塞外……他去了塞外。
这一次，是真的去了。也许，那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李嫣儿：“你哥哥走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李嫣儿眉眼带笑：“我留下来。守着这片土地，守着我们的家。”
说完……
她转身，一步步消失在人群中。
狄仁杰站在原地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又想起李唐说过的话。
“一百年前的仇恨，太久了。”
是啊，太久了。该结束了。
他转身，向宫内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好像又想起什么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暮色中，那个女子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，可那封信上的字，仿佛还在眼前。
他将信收入袖中，迈步走入宫门。
……
入夜，狄府书房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那封李唐的信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猛然笑了……塞外的星星很美，那里的风沙也很大。
可他知道，李唐不会再回来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北方的夜空。
那里，星星很多，很亮。也许，李唐正在某颗星星下，看着同一片天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吹灭蜡烛。
书房陷入黑暗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地上，白得像霜。
远处，隐隐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狄仁杰站在窗前，望着那轮明月，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李唐时的情景。
二十四桥上，白衣如雪，负手而立。
那个年轻人，本可以做诗人，做隐士，做画家，可他偏偏做了复仇者。
幸好，他最后选择了放下。
他转身，走向卧房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书案上，那封信还在，月光照在上面，那行字仿佛在发光。
他微微一笑，大步离去。
……
三日后。
洛阳宫，贞观殿。
狄仁杰将李嫣儿的事禀报武后。
武后听完，满脸喜悦，看向狄仁杰。
“李嫣儿……让她进宫吧。朕身边正缺一个女官。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臣替李嫣儿，谢陛下隆恩。”
武后笑了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”
狄仁杰退出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