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三船官粮,够你死十次。”
周世荣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。
“狄大人饶命!狄大人饶命!下官……下官也是被逼的!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:“被谁逼的?”
周世荣磕头如捣蒜:“是……是漕运总督梁王武崇烈!”
狄仁杰不免一惊。
梁王武崇烈?武后的侄子?他已经被抓了,怎么又……
周世荣看向狄仁杰,额头冒汗。
“他……他没死。”
“那日烧死的,是他的替身。”
“他一直藏在暗处,操控漕运,私盗官粮。”
“那三船粮食,就是他让人劫走的。那些押送官兵,也是他杀的……”
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。
武崇烈没死?
那殷无道的事,难道也与他有关?
他猛然想起殷无道临死前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娘死的那天起,我就疯了”。他娘的死,会不会与武崇烈有关?
他盯着周世荣,目光冰冷。
“武崇烈现在何处?”
周世荣嘴角抽搐:“下官不知道……他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“他……他只让人传话……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重新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那些‘水里的东西’,是什么?”
周世荣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却说不出话来。
狄仁杰冷笑一声,转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步,回头看向周世荣。
“周大人,本官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你若不说,就等着秋后问斩。”
……
泗州驿馆,狄仁杰召集众人商议。
曾泰看向狄仁杰:“恩师。”
“武崇烈没死,这可是惊天大案!他若真在暗中操控漕运,那这二十年来,他私吞了多少官粮?”
狄仁杰点头:“不止官粮。”
“还有那些押送官兵的死,那些诡异的血洞,那些‘水里的东西’……这里面,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。”
凤凰接着说:“狄大人,您说那些‘水里的东西’,会不会是某种武器?”
狄仁杰看向凤凰:“武器?”
凤凰点头:“属下曾听说,南海有一种奇特的兵器,叫‘水刺’,专门在水下使用。”
“若是武功高强之人,可借助水势,一击贯穿人的咽喉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动。
水刺?
南海?
又是南海?
他想起殷啸天说过的那些话……南海的岛屿,海外的势力,还有那个神秘的“云中鹤”……
会不会,武崇烈与南海的人有勾结?
他正沉思间,李元芳匆匆而入,脸色凝重。
“大人!又出事了!”
狄仁杰转头,看向李元芳:“何事?”
李元芳表情严肃。
“又一批官粮被劫!押送官员全部被杀,死状与之前一模一样!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这次,有一具尸体,被挂在了城门口!”
狄仁杰霍然起身。
……
泗州城门口,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。
一根高杆上,挂着一具尸体,正是漕运分司的官员……刘通。
他的咽喉处,有一个血洞,脸上带着那诡异的笑容。
脖子上,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几个血字。
“下一个,是你。”
狄仁杰盯着那块木牌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。
“下一个,是你”
这个“你”,是谁?
是他自己?
还是周世荣?
还是……
他猛地转身,看向人群。
人群中,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那双眼睛,冷得如同千年寒冰。
狄仁杰与那人对视一眼,那人瞬间转身,消失在人群中。
李元芳要追,狄仁杰拦住他。
“别追。他是故意让我们看见。”
他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,慢慢笑了。
“他在引我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……
入夜,泗州驿馆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张从刘通身上搜出的纸条。
纸条上,写了一行字。
“明日午时,城隍庙。”
落款处,是一个血红色的符号……一轮血月,月下一个人影,胸口插着一柄剑。
可这一次,那柄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