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之前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这只凤凰的眼睛,是蓝色的。
他捡起玉佩,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红月”。
狄仁杰眯眼深思。
红月?
殷红月?
殷啸天的女儿,十八年前被掳走的那个?
这玉佩,怎么会在裴延龄手里?
他猛然想起殷啸天说过的话……“掳走红月的人,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,就在洛阳。”
那个人,就是裴延龄。
可裴延龄为什么要掳走殷红月?
他掳走她,把她藏在了哪里?
狄仁杰站起身,望着那条地下河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。
这条河,通向哪里?
……
三日后,洛阳城外,一处隐秘的山谷。
狄仁杰根据地下河的流向,一路追踪,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。
山谷深处,有一座隐蔽的庄园,依山而建,易守难攻。
庄园大门紧闭,门前站着两个黑衣人,腰间佩刀,面色冷峻。
李元芳低声道:“大人,硬攻还是智取?”
狄仁杰沉吟片刻,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蓝色眼睛的玉佩,递给李元芳。
“你去叫门。”
“就说……故人来访。”
李元芳会意,拿着玉佩走到门前。
那两个黑衣人看见玉佩,脸色微变,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大门打开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迎了出来,面容清瘦,眉宇间透着几分儒雅。
……正是裴延龄。
他看着狄仁杰,苦笑道。
“狄大人,还是被你找到了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,上下打量一眼:“裴延龄,你可知罪?”
裴延龄叹了口气,侧身让开。
“进来吧。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……
庄园内堂,茶香袅袅。
裴延龄坐在狄仁杰对面,面色平静,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。
“狄大人,你一定很奇怪,我为什么要掳走殷红月。”
狄仁杰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裴延龄满脸无奈:“因为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哦?”
狄仁杰不免一惊。
裴延龄看了狄仁杰一眼,露出伤心。
“二十年前,我在岭南结识了一个女子。”
“她叫殷素芯,是血月岛主的女儿。”
“我们相爱,生下了红月。”
“可血月岛主反对我们在一起,派人把素芯抓了回去。”
“我带着红月逃回中原,隐姓埋名,一步步做到安国公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发颤。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找素芯。”
“可我找不到她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,我才知道,她失忆了,变成了殷九娘,创立了血月教。”
“我想去找她,可她……她已经不认得我了。”
狄仁杰心中翻江倒海。
殷九娘是殷素芯,是裴延龄的妻子,是殷红月的母亲。
那殷啸天呢?
裴延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苦笑一声。
“殷啸天……是素芯的哥哥。”
“他恨我带走红月,恨素芯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这些年,他一直在找我们。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,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掳走红月,什么血月圣女,都是他编的。”
“他想借你的手,除掉我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:“那殷红月呢?她现在何处?”
裴延龄站起身,走到里间门口,轻轻推开门。
门内,坐着一个女子,十八九岁,面容清秀,眉眼间与殷九娘有几分相似。
她看见狄仁杰,微微一笑,笑容恬静淡然。
裴延龄轻声道:“红月,这位是狄大人。”
殷红月站起身,盈盈一拜。
“狄大人,久仰大名。”
狄仁杰看着她,心中五味杂陈。
殷啸天说她是圣女,裴延龄说她是女儿。
谁的话是真的?
他正沉思间,外面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!
李元芳冲进来,看向狄仁杰。
“大人!”
“不好了!山谷被包围了!”
狄仁杰霍然起身,走出内堂。
抬头望去……
只见山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