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庄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，姓孙，自称是裴家的远亲。
狄仁杰带人赶到时，农庄已经人去楼空。
但灶台还是温的，显然是刚走不久。
他仔细搜查农庄，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，藏着几封信。
信都是写给裴延龄的，内容隐晦，但每一封都提到了“红月”、“血月岛”、“圣女”等字眼。
最后一封信的落款，是一个血红色的符号……血月下的人影，胸口插着一柄剑。
与殷啸天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狄仁杰盯着那个符号，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这封信，是谁写的？
他翻过信封，猛然在背面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字。
用针刺的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个字是：“柳”。
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柳？
又是柳？
柳婆婆已经死了，柳青儿也死了，这个“柳”是谁？
他想起柳婆婆临死前说过的话。
“我创立傀儡门，收了一堆徒弟，让他们去报仇。”
“可他们都失败了，都死了。”
一堆徒弟。
都死了吗？
有没有一个，没死，还活着，还投靠了血月岛？
他站起身，看向凤凰：“血月岛的人，有没有姓柳的？”
凤凰想了想，看向狄仁杰：“未曾听说。”
“但血月岛的人，很多都不用真名。”
“殷九娘、殷啸天、殷红袖、殷红绫……都是用‘殷’姓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闪……殷姓，是血月岛的姓。
那这个“柳”字，会不会是某人的本姓？
他正沉思间，李元芳匆匆而入：“大人！”
“发现一个人！”
狄仁杰看向李元芳：“什么人？”
李元芳表情严肃：“一个老头，躲在农庄后面的山洞里。”
“被巡逻的禁军发现，抓住了一问，说是裴家的老管家。”
狄仁杰霍然起身：“带上来！”
……
老管家被押进来，七十来岁，白发苍苍，浑身颤抖。
他被按着跪在地上，连连叩首。
“大人饶命！大人饶命！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狄仁杰盯着他，上下打量一遍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为何要躲？”
老管家颤声道：“小老儿……”
“小老儿怕受牵连……”
“那夜大火，小老儿正好不在府中，回来时已经烧光了……”
“小老儿无处可去，只好躲在这里……”
狄仁杰看着他，眯眼冷笑：“你倒是会躲。”
“说，裴延龄去哪儿了？”
老管家摇头：“小老儿不知道……真不知道……”
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，放在他面前：“这个，你认得吗？”
老管家看见那玉佩，脸色骤变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狄仁杰重新看了他一眼：“这是血月岛的信物。”
“裴延龄与血月岛勾结，你身为管家，会不知道？”
老管家瘫软在地，终于开口。
“小老儿……小老儿确实知道一些……可小老儿不敢说……说了会没命的……”
狄仁杰看着他，面色阴沉：“你不说，现在就会没命。”
老管家咬了咬牙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。
这才开口……
“老爷……老爷他不是中原人。”
“他是血月岛的人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他奉岛主之命，潜入中原，打入朝廷内部。”
“这些年，他一直在给血月岛传递消息。”
狄仁杰微微一笑。
果然如此。
老管家擦了一下嘴，看向狄仁杰：“那夜大火，是老爷自己放的。”
“他听说您从岭南回来了，知道事情败露，就放火烧了府邸，制造假死的假象。”
“他……他带着几个人，从密道逃走了。”
狄仁杰看了他一眼：“密道在何处？”
老管家用手一指：“在后院假山下。”
……
后院假山，果然有一条密道。
狄仁杰举着火把，率先钻入。
密道幽深，斜斜向下，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条地下河，水流湍急……
船已经没了。
裴延龄乘船跑了。
狄仁杰蹲下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