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殷红袖呢？
殷啸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缓缓道。
“殷红袖，是我和另一个女人生的。她不是我女儿，是我徒弟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：“你为何要杀殷九娘？”
殷啸天冷笑：“杀她？”
“不，我只是让她，想起自己是谁。”
“那些鞭子，每一鞭都刻着一个字，刻的是她过去的事。”
“可惜，她想起得太晚，毒发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。
“我本想带她回血月岛，让她看看我们的女儿。”
“可惜啊可惜……”
狄仁杰看着他，轻蔑的笑了：“你杀了她，还在这里假慈悲？”
殷啸天看着狄仁杰，也慢慢笑了。
“狄仁杰，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？不，我是来请你帮忙的。”
“哦！”
狄仁杰上下打量他一眼：“请我帮忙？”
殷啸天点头：“对。”
“帮我找到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藏在中原的人。她才是真正的血月圣女，我的女儿……殷红月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殷红月？殷啸天还有女儿？
殷啸天看看狄仁杰，继续说道。
“红月十八岁那年，被人从血月岛掳走，下落不明。”
“掳走她的人，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我查了十年，终于查到……那个人，就在洛阳。”
他盯着狄仁杰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帮我找到她，我从此不再踏入中原一步。”
“若不帮我……”
他一挥手，身后那些血月教徒齐齐取出弓弩，对准了崖顶众人！
裴怀远大喝一声，五百精兵也举起弓弩，双方对峙，一触即发！
殷啸天看着他，笑容更加诡异。
“狄仁杰，你是个聪明人。应该知道怎么选。”
狄仁杰沉默良久，缓缓道。
“那个掳走殷红月的人，是谁？”
殷啸天，终于笑了。
“他叫裴延龄。当朝安国公，你的同僚。”
狄仁杰不免一惊。
裴延龄？
安国公裴延龄，武后的心腹重臣，权倾朝野！
他掳走殷红月做什么？
殷啸天看着他，缓缓道。
“三日后，我在这里等你消息。”
“若你帮我找到红月，我血月岛从此消失。”
“若你不帮……”
他看向狄仁杰，眼中杀意凛然。
“我就让岭南，血流成河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走向小艇。
大船缓缓驶离，消失在夜雾中。
狄仁杰站在崖顶，久久不语。
裴延龄。
安国公裴延龄。
这个人，他认识二十年，从未怀疑过。
可如今……
……
三日后，洛阳宫，贞观殿。
狄仁杰跪在殿中，将岭南之事详细禀报。
武后听完，沉默良久，看向狄仁杰。
“裴延龄？”
“朕的老臣，会掳走血月岛主的女儿？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臣不敢妄断，但殷啸天的话，不像是假的。”
武后想了一会儿，重新看向狄仁杰。
“狄卿，你可知道，裴延龄二十年前，确实去过岭南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武后继续道：“那时他是岭南道按察使，奉旨巡查。”
“他在岭南待了三年，政绩卓著，回京后步步高升。”
“朕从未怀疑过他。”
她看向狄仁杰，目光深邃。
“狄卿，朕命你暗中调查裴延龄。若他真的与血月岛有勾结……”
“朕着你便宜之权……”
“格杀勿论。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臣遵旨。”
退出大殿，狄仁杰站在宫门外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。
裴延龄。
二十年的老臣，武后的心腹。
若他真的有问题，那这二十年，他做了什么？
他正沉思间，李元芳匆匆而来，脸色凝重。
“大人！出事了！”
狄仁杰转身，看向李元芳：“何事？”
“回大人。”
“安国公府昨夜失火，烧得一干二净。裴延龄失踪了。”
“哦？”
狄仁杰一脸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