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中别有洞天……巨大的溶洞,钟乳林立,石笋遍地。
洞壁上刻满了血月图案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洞底,有一汪血红色的水潭,不知是天然形成,还是人为染红。
水潭边,跪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血红色长袍,披头散发,背对着他们,一动不动。
狄仁杰缓步走近,那人缓缓转过身来……
正是殷九娘。
可她与三日前判若两人……
面色惨白如纸,眼窝深陷,嘴角挂着血迹,浑身上下遍体鳞伤,新的鞭痕覆盖着旧的伤疤,触目惊心。
她看着狄仁杰,慢慢笑了,笑得凄厉而悲凉。
“狄仁杰,你终于来了。”
狄仁杰盯着她:“谁把你打成这样?”
殷九娘低下头,喃喃道:“故人……故人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疯狂与恐惧。
“他们不是人……他们是鬼……是二十年前的鬼……”
狄仁杰心中一震:“什么二十年前的鬼?”
殷九娘浑身颤抖,猛地抓住狄仁杰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
“我都想起来了……我叫殷素芯……我不是普通人……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惨叫一声,七窍流血,软软倒下!
狄仁杰大惊,蹲下查看……她中了毒,毒发身亡!
谁下的毒?
他猛然想起,殷九娘刚才浑身是伤,那些鞭痕上,或许涂了毒!
凤凰上前查看,沉声道:“狄大人,是一种慢性剧毒。”
“下毒的人,算好了时间。”
狄仁杰站起身,目光扫过整个血月洞。
他在洞壁上发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符号……
一轮血月,月下一个人影,人影的胸口,插着一柄剑。
这符号,与之前那封信上的不同。
多了一柄剑。
什么意思?
他正沉思间,李元芳从洞深处跑来,手中拿着一封信。
“大人!在那边发现的!”
狄仁杰接过信,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六个字。
“三日后,望月崖。”
落款处,还是那个符号……血月下的人影,胸口插着剑。
他盯着那个符号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三日之后,望月崖。
又是望月崖。
那些“故人”,又要来了。
……
三日后,望月崖。
狄仁杰再次站在崖顶,身后是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,以及裴怀远率领的五百精兵。
崖下波涛汹涌,海面一望无际。
子时将至,海面上再次传来那诡异的号角声。
“呜……”
一艘大船破雾而来,比三日前那艘更大,更巍峨。
船头旗帜飘扬,依然是那轮血月。
大船靠岸,放下数艘小艇。
小艇上的人,依然戴着血月面具,穿着血色长袍。
为首那人,身形高大,面具上血月加金日,正是三日前那个。
他踏上崖顶,与狄仁杰相距三丈,停下脚步。
“狄仁杰。”
他幽幽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: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:“阁下何人?”
那人缓缓摘下面具……
一张五十来岁的脸,面容冷峻,眉宇间透着几分威严。
可那双眼睛,却如同死水,毫无波澜。
他看着狄仁杰,眼露冷光。
“我叫殷啸天。血月岛岛主。殷素芯的丈夫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,眯眼微笑。
殷素芯的丈夫?
殷九娘……殷素芯……是他的妻子?
殷啸天看着狄仁杰,嘴撇起老高,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“你一定很奇怪,我为何要那样对我妻子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没有说话。
殷啸天继续道:“因为她该死。”
“二十年前,她背叛我,背叛血月岛,逃到中原,还失去了记忆。”
“我找了她二十年,终于找到她。”
殷啸天嘴角抽搐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可她还是不记得我。不记得我们的女儿。”
“不记得她是谁。”
狄仁杰捻髯微笑:“你们的女儿?”
殷啸天点头:“她叫殷红绫。就是被你抓住的那个。”
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。
殷红绫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