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笑着，慢慢靠近：“她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她让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殷红绫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，语气关心：“她说，你是她唯一的亲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想你担心。”

    殷红绫眼中闪过一丝波动，旋即恢复冰冷：“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从怀中取出一物，是一块玉佩。

    ……殷红袖的贴身玉佩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个！”

    殷红绫看见那玉佩，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她接过玉佩，仔细端详，喃喃道：“真的是红袖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盯着狄仁杰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她，只是笑了：“我想知道，血月教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你师父殷九娘，究竟是什么人？她背后，还有谁？”

    殷红绫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师父……她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崖顶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殷红绫，等待她的下文。

    殷红绫望着海面，声音飘忽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南海之上漂来一艘破船。”

    “船上只有一个女人，浑身是伤，奄奄一息。”

    “她被渔民救起，养好了伤，却失去了所有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记得自己是谁，不记得从哪里来，只记得一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恨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恨得刻骨铭心。那个人，叫武则天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深思。

    殷红绫继续道：“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恨她，可那种恨，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头里。”

    “她给自己取名殷九娘，创立血月教，发誓要向武后报仇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狄仁杰：“我师父的来历，无人知晓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知道，她背后一定还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每隔一段时间，就会有人从海上来，给她送来指令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，都戴着血月面具，从不说话，从不留名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海上来的？给殷九娘送指令？

    那些人是谁？

    他正要再问，忽听海面上传来一阵诡异的号角声！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号角声低沉而悠长，在夜空中回荡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殷红绫脸色大变：“他们来了！”

    她转身就要逃，却被李元芳拦住！

    狄仁杰大喝：“拿下她！”

    凤凰和如燕一齐出手，将殷红绫制住！

    海面上，一艘大船缓缓驶来，船上灯火通明，隐隐可见许多人影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艘船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。

    海上来的人。

    殷九娘背后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终于现身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船越来越近，已经能看清船头的旗帜。

    一轮血月，月下一个人影，与那封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船上的人，是谁？

    殷九娘的师父，究竟是什么人？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崖顶，望着那艘船，猛然想起殷红绫刚才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她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不记得从哪里来，只记得恨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失忆的女人，刻骨的仇恨，海上来的人……

    这一切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？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向被制住的殷红绫：“那艘船上的人，你见过吗？”

    殷红绫脸色惨白，摇头道：“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知道，每次他们来，师父都会变得很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，那些人是她的‘故人’。”

    故人？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凛，正要再问，那艘大船已经靠岸。

    船上放下数艘小艇，载着人向望月崖划来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那些人影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都戴着血月面具，都穿着血色长袍，齐刷刷地站在小艇上，如同一个个血色的幽灵。

    为首一人，身形高大，面具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……血月之上，还有一轮金色的太阳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崖顶，幽幽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穿透海浪的轰鸣。

    “殷九娘何在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那人等了一会儿，不见回应，猛地一挥手……

    小艇上的那些人齐齐取出弓弩，向崖顶射来！

    箭矢如雨，李元芳护着狄仁杰连连后退！

    那人冷笑一声，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
    “告诉殷九娘，三日之后，老地方见。若不来，后果自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