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救她，是心甘情愿。”
狄仁杰点点头，不再追问，挥手道：“押下去，严加看管。”
……
血月谷一战。
虽然没能抓住殷九娘，但捣毁了血月教的一处重要据点，缴获了大量信件、账册。
狄仁杰连夜审阅那些信件，越看越心惊。
这些信件，记录了血月教半年来的活动。
他们在岭南各地蛊惑百姓，收买官员，囤积兵器，甚至与海外某些势力有勾结。
而所有的信件，都指向同一个人……
殷九娘。
可她背后，还有没有人？
狄仁杰翻着翻着，发现一封信上的字迹有些眼熟。
那字迹娟秀工整，与之前见过的……与柳婆婆的笔迹有些相似？
他心中一动，拿起那封信仔细辨认。
信是写给“九娘”的，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九娘吾徒：为娘在南海等你。事成之后，可来相会。”
落款处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符号。
一轮血月，月下一个人影。
狄仁杰盯着那个符号，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为娘？殷九娘的师父？
她还有师父？
南海？
他猛然想起什么，看向凤凰：“南海是什么地方？”
凤凰想了想，看向狄仁杰：“南海是岭南以南的海域，有诸多岛屿。”
“据说有些岛屿上住着化外之民，不服王化。”
狄仁杰捻髯沉思：“南海？”
殷九娘的师父，躲在南海的某个岛上？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向南方的夜空。
那里，还有更大的秘密等着他。
……
三日后，韶州驿馆。
狄仁杰正在研究那些信件，李元芳匆匆而入：“大人！”
“殷红袖要见您！”
狄仁杰目光一闪，起身向牢房走去。
牢房中，殷红袖坐在角落里，面色苍白，却依然昂着头。
见狄仁杰来，她站起身，走到栅栏前。
“狄仁杰，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狄仁杰看着她，微微一笑：“说。”
殷红袖看向狄仁杰，过了好大会儿，终于下定决心，缓缓开口。
“我想见一个人。”
狄仁杰眯眼点头：“谁？”
殷红袖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姐姐。她也在血月教。”
……
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殷红袖还有姐姐？
殷红袖继续道：“我姐姐叫殷红绫，是血月教右护法。”
“她比我厉害，也比我狠。”
“可她……她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：“师父逃了，她一定很担心我。”
“我想告诉她，我没事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重新看向她：“你姐姐在何处？”
殷红袖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她会在月圆之夜，去一个地方。”
狄仁杰收回目光：“什么地方？”
殷红袖咬了咬嘴唇，轻声说出。
“南海之滨，望月崖。”
……
五日后，月圆之夜。
南海之滨，望月崖。
这是一处陡峭的海崖，崖下波涛汹涌，浪花拍打着礁石，发出震天的轰鸣。
崖顶平坦，只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树，在月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，埋伏在崖边的乱石丛中。
月光如水，将整片海面照得波光粼粼。
子时将至，忽然崖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一个人影从崖边攀援而上，落在崖顶。
月光下，那人一身红衣，脸戴血月面具，身形窈窕，正是殷红绫。
她站在崖顶，四顾无人，摘下血月面具，露出一张与殷红袖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只是更加冷艳，更加凌厉。
她望着海面，喃喃道：“红袖，你在哪儿……”
狄仁杰从乱石后走出，沉声道。
“殷红绫。”
殷红绫猛然转身，手中长剑出鞘，剑尖直指狄仁杰！
李元芳链子刀一挥，护在狄仁杰身前！
殷红绫盯着狄仁杰，眼中闪过杀意。
“你是狄仁杰？”
狄仁杰看了她一眼，微笑点头：“正是。”
殷红绫冷笑一声：“我妹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