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着牙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殷无痕，本官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说出你们教主是谁，老巢在何处，本官可饶你一命。”

    殷无痕盯着他，转头笑了，笑得疯狂而诡异。

    “饶我一命？”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你以为我怕死？”

    他猛然一挣，挣脱禁军的压制，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
    是一枚血红色的丹药！一口吞下！

    凤凰大惊，想要阻拦，已来不及！

    殷无痕浑身抽搐，七窍流血，转眼间就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又是服毒自尽。

    血月教的人，个个都是死士。

    他蹲下，翻开殷无痕的尸体，在他腰间发现了一枚令牌。

    令牌是血红色的，正面刻着一轮血月，背面刻着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左”。

    左护法。

    还有右护法，还有教主。

    这个血月教，比白莲教更隐蔽，更疯狂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窗外，一轮血红的夕阳正缓缓落下，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。

    血色中，仿佛有一双眼睛，正盯着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狄仁杰根据殷无痕身上搜出的一张地图，找到了血月教的一处据点。

    韶州城外三百里，一座名叫“血月谷”的深山。

    谷口狭窄，两侧峭壁如削，易守难攻。

    狄仁杰让裴怀远带兵守住谷口，自己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悄然潜入。

    谷中别有洞天。

    一片开阔地，中间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。

    祭坛呈圆形，用血红色的石头砌成，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号。

    祭坛正中，竖着一根高高的木柱，柱顶挂着一轮血月。

    ……用红绸扎成的假月亮。

    祭坛四周，跪着数百人，都是血月教的教徒。

    他们低着头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仿佛在祈祷。

    祭坛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一身血红色的长袍，脸戴血月面具，负手而立，俯视着脚下的教徒。

    血月教主？

    狄仁杰屏住呼吸，正要细看，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鼓声！

    咚…咚…咚……

    那鼓声与月圆之夜听到的一模一样！

    跪拜的教徒们猛然抬头，齐刷刷看向祭坛！

    那血月教主缓缓抬起手，指向狄仁杰藏身的方向！

    狄仁杰脸色大变……被发现了！

    无数教徒蜂拥而来，将他们团团围住！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，护在狄仁杰身前！

    那血月教主站在祭坛上，俯视着他们，猛然开口，声音飘忽不定，忽男忽女。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本座等你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摘下面具……

    一张绝美的脸，三十来岁，眉眼如画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冷得如同千年寒冰。

    她看着狄仁杰，柳眉高挑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叫殷九娘。安宁的师父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大惊。

    安宁的师父？

    殷九娘看着他，慢慢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杀了我徒弟，今日，我替她报仇。”

    她一挥手，祭坛四周便涌出无数黑衣人，手持刀剑，杀向狄仁杰等人！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呼啸，刀光如龙，杀入敌群！

    如燕双刀盘旋，护在狄仁杰身前！凤凰长剑出鞘，剑光如虹！

    可敌人太多，杀了一批又上一批，仿佛无穷无尽！

    殷九娘站在祭坛上，冷冷看着这场厮杀。

    片刻后……

    她从袖中取出一物……是一枚血红色的信号弹！

    她拉响信号弹，一道红光冲天而起！

    远处，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！

    裴怀远的人马被包围了！

    狄仁杰脸色铁青……这是陷阱！

    殷九娘笑了，笑得疯狂而得意。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你入谷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