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外,官道漫漫。
狄仁杰一行人马向南而行,已走了五日。
越往南走,天气越热。
路边的树木也从北方的杨槐变成了南方的榕竹。
这日傍晚,他们终于望见了岭南道的第一座重镇。
……韶州城。
韶州城依山傍水,城墙巍峨,本是繁华之地。
可此刻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,城墙上站满了军士,个个张弓搭箭,如临大敌。
李元芳策马上前,亮出令牌。
“检校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奉旨南下,速开城门!”
城头守将探头看了看,犹豫片刻,终于放下吊桥。
城门打开一条缝,狄仁杰等人策马而入。
城内景象,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街道上空空荡荡。
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,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白幡,地上撒满了纸钱。
风一吹,漫天飞舞,如同下雪。
一个中年官员快步迎来,满脸惶恐。
“下官韶州刺史郑文渊,参见狄大人!”
“不知大人驾到,有失远迎,死罪死罪!”
狄仁杰摆摆手:“郑大人不必多礼。”
“本官问你,这韶州城为何这般景象?”
郑文渊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狄大人。”
“有所不知,韶州……闹鬼了。”
……
刺史府,内堂。
郑文渊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。
原来半月前,韶州城外忽然出现一伙人,自称“血月教”。
到处散布谣言,说月圆之夜将有天罚,不信教者必死无疑。
起初没人信,可第一个月圆之夜,果然有七户人家一夜之间全部暴毙,死状极惨。
七窍流血,面色青黑,仿佛被吸干了精血。
第二个月圆之夜,又死了十几户。
第三个月圆之夜,死了三十多户。
如今韶州城内人心惶惶,信教者已有数千人,不信的也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。
郑文渊看向狄仁杰:“下官派人去查,可派出去的人,十个有九个回不来。”
“回来的那个,也疯了,嘴里一直念叨‘血月、血月’,没几天也死了。”
“哦?”
“有这等厉害?”
狄仁杰目光一凛:“那些尸体,可曾验过?”
郑文渊点头:“验过。”
“仵作说,是中毒而死。可什么毒,验不出来。”
狄仁杰沉吟片刻,看了看他:“下一个血月之夜,是什么时候?”
郑文渊算了算,脸色一变:“三日后。”
……
三日后,月圆之夜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,埋伏在城外一座荒山上。
山脚下,是一片村庄,正是血月教传说中“天罚”最频繁的地方。
月光如水,洒在大地上,亮得如同白昼。
子时将至,忽听山脚下传来一阵诡异的鼓声。
咚…咚…咚……
鼓声沉闷而诡异,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
紧接着,村中便亮起无数火把,一群人从屋里涌出,跪在村口,朝着月亮叩首。
月光下,那些人的脸扭曲而狂热,嘴里念念有词,仿佛着了魔。
曾泰低声道:“恩师,他们在做什么?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些人的身后。
那里,站着几个黑衣人,脸上戴着面具,面具上画着一轮血红的月亮。
血月教的人?
鼓声越来越急,那些跪拜的人也越来越疯狂。
有的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,有的用头撞地,有的互相撕咬,如同野兽。
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猛然看见一个黑衣人从人群中走出,手中提着一柄弯刀,刀身血红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那人走到一个跪拜者面前,手起刀落。
一颗人头滚落在地!鲜血喷涌,染红了地面!
可其他跪拜者非但不跑,反而更加疯狂,争相涌向那黑衣人,仿佛在求死!
狄仁杰霍然起身:“动手!”
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,刀头如电,直取那黑衣人!
黑衣人侧身一闪,避过刀锋,反手一刀劈向李元芳!
李元芳收刀格挡,火星四溅!二人战在一处!
如燕双刀杀入人群,刀光如雪,逼退那些疯狂的跪拜者!
凤凰长剑出鞘,护在狄仁杰身前!
曾泰带着官军从山下杀出,将那些黑衣人团团围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