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心中一寒：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？”
柳婆婆笑了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是她自己杀的。”
狄仁杰一愣。
柳婆婆缓缓道：“她发现真相后，自己刺了自己一刀。”
“临死前，她求我把她做成木偶，留在这里陪我。”
她指向墙边。
那里，一个新做的木偶，正是柳青儿的脸。
狄仁杰浑身冰凉。
这老太太，疯了。
柳婆婆看着他，笑得更狂了。
“狄仁杰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？”
狄仁杰没有说话。
柳婆婆又笑了……
“因为你也该留下来，陪我的木偶们。”
她一挥手，密室四周的墙壁忽然裂开，无数“人偶”从暗格中涌出，将他们团团围住！
李元芳链子刀一抖，护在狄仁杰身前！
柳婆婆站在那些“人偶”中间，白发飘扬，如同鬼魅。
“这些，都是我二十年来精心制作的。”
“有官员、有富商、有武林高手。”
“每一个，都听我号令。”
她一挥手，“人偶”们蜂拥而上！
李元芳链子刀呼啸，刀光如龙，杀入敌群！
如燕双刀如雪，护在狄仁杰身侧！
凤凰长剑出鞘，剑光如虹！
可“人偶”太多，且悍不畏死，倒下一个，又冲上来十个！
激战中，李元芳发现，这些“人偶”虽然凶猛，但动作僵硬，有规律可循。
他大喝：“砍他们的膝盖！让他们站不起来！”
三人会意，专攻下盘。刀光所过之处，“人偶”纷纷倒地！
柳婆婆脸色一变，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，就要拉响！
凤凰眼疾手快，一剑刺去，正中她手腕！信号弹落地，骨碌碌滚到墙角！
柳婆婆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后退！
李元芳链子刀追去，刀头缠住她的脚踝！
柳婆婆挣扎着要跑，却被如燕截住去路！
三人联手，终于将她拿下！
……
柳婆婆被押到狄仁杰面前，披头散发，却还在笑。
狄仁杰看着她：“你女儿萧淑妃，当年确实死得冤。”
“可你用这种方式报仇，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？”
柳婆婆两眼怨毒：“无辜？”
“那些人，谁无辜？”
“周培源当年告发我女儿，该死。”
“钱如海落井下石，该杀。”
“柳元知情不报，也该死。我杀他们，天经地义！”
狄仁杰摇头：“可柳青儿呢？”
“她何罪？”
“你养她二十年，给她灌输仇恨，最后又杀了她。”
“她也是无辜的。”
柳婆婆脸色微变，旋即恢复冷笑。
“她是我徒弟，为我而死，应该的。”
狄仁杰盯着她，良久，缓缓开口。
“你疯了。”
柳婆婆笑了，笑得疯狂而悲凉。
“疯？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从我女儿死的那天起，我就疯了。”
她猛然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一柄短刀，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！
凤凰大惊，想要阻拦，却已来不及！
柳婆婆软软倒下，倒在那些木偶中间。
她嘴角还挂着笑，与那些木偶一模一样的笑。
狄仁杰看着她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……
三日后，崇州驿馆。
傀儡门事了，柳婆婆死了，那些“人偶”也都被焚毁。
崇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柳婆婆临终前交给他的一个木盒。
木盒里，是一封信。
信是萧淑妃写的，写给她的母亲。
信中只有一句话。
“娘，女儿不孝，来世再报。”
狄仁杰盯着那封信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二十年的仇恨，最终只换来这一句话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窗外，阳光明媚，鸟语花香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转身，却看见院中站着一个白衣女子。
那女子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谁？”
那女子缓缓转身……
一张陌生的脸，二十出头，清秀苍白，眉眼间透着几分与柳婆婆相似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