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黑暗中，猛然亮起无数双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绿色的，幽幽发光，如同鬼火。

    那些“眼睛”缓缓逼近，借着微弱的光，狄仁杰终于看清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个人，不，是一具具尸体！

    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可他们的脸上，都戴着木偶面具，嘴角高高上扬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    他们走路的姿势僵硬怪异，如同提线木偶。

    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扫视四周：“傀儡术。这些人被操控了。”

    那些“人偶”越走越近，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，刀头如电，直取当先一人！

    那“人偶”不闪不避，被一刀刺穿，却毫无反应，继续向前走来！

    李元芳大惊，收刀再刺，一连刺了数刀，那“人偶”依然不倒！

    如燕双刀盘旋，砍翻两个，可他们倒下后，又挣扎着爬起来，继续向前！

    凤凰长剑刺穿一个“人偶”的咽喉，那人却没有流血，只是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，伸手抓向她的脸！

    狄仁杰发现破绽：“砍他们的四肢！让他们动不了！”

    李元芳会意，链子刀横扫，斩断一个“人偶”的双腿！那人倒地，却依然用双手爬行！

    如燕双刀齐下，斩断两个“人偶”的手臂！他们倒在地下，却还在扭动！

    可“人偶”太多了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根本杀不完！

    激战中，狄仁杰看见殿后有一道门。他大喝：“往那边撤！”

    众人边战边退，冲入那道门。

    门后是一条甬道，斜斜向下，通向地底。

    身后，“人偶”们紧追不舍，脚步声密密麻麻，如同潮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甬道尽头，又是一座密室。

    这间密室比上面的傀儡殿更加诡异。

    四壁挂满了木偶，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成千上万。

    每一个木偶的脸上，都带着那诡异的笑容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仿佛都在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密室正中央，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一身白衣，白发如雪，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狄仁杰缓步走近，那人缓缓转过身来……

    一张苍老至极的脸，皱纹如沟壑纵横，可那双眼睛，却清澈得如同孩童。

    她是个老妇人，至少八十岁了，可她的嘴角，挂着与那些木偶一模一样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看着狄仁杰，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而苍老。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老身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，上下打量一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老妇人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很淡。

    “我叫柳婆婆。”

    “柳絮的师父，傀儡门的掌门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密室中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眼前这个老妇人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柳絮的师父？傀儡门的掌门？

    那柳青儿呢？她不是傀儡门的护法吗？

    柳婆婆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柳青儿那丫头，是我养大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以为自己是柳絮的女儿，其实她只是我捡来的孤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她灌输了仇恨，让她以为柳絮是她亲娘，让她去报仇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微笑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柳婆婆笑了，笑得阴森而诡异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要借她的手，除掉那些人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那些木偶前，轻轻抚摸着一个。

    “周培源、钱如海、柳元……这些人，当年都是害死我女儿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了几十年，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声道：“你女儿是谁？”

    柳婆婆转过头，看着他，目光阴冷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，就是萧淑妃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。

    萧淑妃的母亲？她还活着？

    柳婆婆继续道：“我女儿当年被武后害死，我恨了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一个老婆子，能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创立傀儡门，收了一堆徒弟，让他们去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们都失败了，都死了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那些木偶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我的徒弟。活着的，死了的，都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捻髯微笑：“柳青儿也是你的棋子？”

    柳婆婆点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她，她娘是柳絮，被周培源害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信了，替我去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杀光了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