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低声道：“狄大人，这城……怎么像座鬼城？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，只是策马向刺史府行去。
刺史府大门紧闭，门前挂着白幡，隐隐有哭声传出。
狄仁杰让人敲门，半晌，一个老管家出来，满脸泪痕。
“诸位是……”
李元芳亮出令牌：“狄大人奉旨前来，速速通报！”
老管家连忙让开，将众人引入府中。
正堂内，停着两具棺材。
一个中年妇人跪在棺前，哭得死去活来。
旁边站着几个官员，个个面色惨白，见了狄仁杰，如同见了救星。
为首一人快步上前，拱手道：“下官崇州司马刘文进，参见狄大人！”
“大人可算来了！”
狄仁杰摆摆手，走到棺前，沉声道：“开棺。”
刘文进脸色一变：“大人，这……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开棺。”
棺材打开，里面躺着两具尸体。
狄仁杰定睛一看，饶是他见多识广，也不禁心中一紧。
两具尸体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，嘴巴大张，眼睛圆睁，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
更诡异的是，他们的手，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。
十指张开，如同在操控什么。
狄仁杰蹲下仔细查看，发现尸体的指甲缝里，有一些木屑。
他拈起一点木屑，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……是檀香木的味道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刘文进：“那木偶呢？”
刘文进让人取来两个木偶，递给狄仁杰。
木偶约一尺来高，雕刻得栩栩如生，与死者的面容一模一样。
木偶的脸上，都带着诡异的笑容，嘴角高高上扬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狄仁杰盯着那笑容，感觉有些眼熟。
他猛然想起……影无面死前，脸上也曾有过这样的笑容。
翻过木偶，看向底部。
底部刻着两个字。
“傀儡”。
狄仁杰眯眼深思。
傀儡？
他抬起头，看向刘文进：“第一个死者是谁？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刘文进颤声道：“第一个是崇州刺史周培源。”
“七天前，他夜里在书房批阅公文，次日一早被人发现死在书房中，身边就放着这个木偶。”
“第二个是通判钱穆，三天前死在自己家中，死状一模一样。”
狄仁杰看向刘文进：“可有什么线索？”
刘文进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门窗完好，没有打斗痕迹，人就那么凭空死了。”
“仵作验过，说是惊吓过度而死。”
惊吓过度？
能让一个朝廷命官惊吓过度而死，那该是多恐怖的东西？
狄仁杰沉吟片刻，扫视众人：“带本官去周培源的书房看看。”
……
周培源的书房，还保持着案发时的样子。
狄仁杰走进去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书房不大，陈设简朴，只有一书案、一书架、几把椅子。
书案上摊着公文，墨迹已干，显然周培源死前正在批阅。
狄仁杰走到书案前，仔细查看那些公文。
他发现，公文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傀儡索命”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
狄仁杰将纸条收入袖中，又在书房中仔细搜索。
猛然间，他在书架后的角落里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木偶。
这个木偶与死者身边的那两个不同。
只有拇指大小，雕刻粗糙，像是随手刻的。
木偶的背上，刻着一个字。
“柳”。
狄仁杰拿起细看。
柳？
他猛然想起一个人……萧淑妃的贴身宫女，柳絮。
柳絮失踪二十年，难道她就在崇州？
他站起身，走出书房，对刘文进道。
“刘司马，崇州可有一个姓柳的大户人家？”
刘文进想了想，一拍脑门：“有！”
“城西有个柳员外，据说祖上是宫中出来的，家财万贯，在崇州很有势力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亮：“带本官去见他。”
……
城西，柳府。
一座气派的宅院，朱门大户，门前石狮威严。
可此刻大门紧闭，门可罗雀。
狄仁杰让人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