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冷宫。
月光惨淡,照着这座荒废多年的宫殿。
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鬼魅。
风吹过破窗,发出呜咽的声响,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狄仁杰独自站在冷宫门前。
身后是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三人。
他们没有带一兵一卒,因为那封信上写得清楚。
若带一人,尸骨无存。
“大人,让我先进去。”
……李元芳握紧链子刀。
狄仁杰摇摇头,推开冷宫大门。
院内荒草齐腰,残破的石径依稀可辨。
正殿大门洞开,里面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
狄仁杰举着火把,缓缓走入正殿。
殿内蛛网密布,神像残破,月光透过破窗洒落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他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,最后停在一处。
神像的底座下,放着一封信。
狄仁杰上前拿起信,拆开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后院枯井,恭候大驾。”
狄仁杰沉思片刻,转身向后院走去。
后院更显荒凉,杂草丛生,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歪斜着,树下有一口枯井,井沿长满青苔。
狄仁杰走到井边,探头往下看。
井底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。
李元芳上前:“大人,我下去看看。”
狄仁杰拦住他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扔进井里。
铜钱落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井不深,最多两丈。
他正要开口,猛地井底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。
那笑声飘忽不定,在井中回荡,让人头皮发麻。
笑声中,一个声音幽幽响起。
“狄大人,您终于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井底便亮起一盏灯。
灯光照亮了井壁……井壁上,赫然有一个洞口!
一个人影从洞口探出头,仰望着井口的狄仁杰。
那是一张陌生的脸,三十来岁,面容清瘦,眉眼间透着几分书卷气。
可那双眼睛,却冷得如同千年寒冰。
他看着狄仁杰,慢慢笑了。
“在下沈青山,恭候多时。”
……
狄仁杰往井下看去。
沈青山……赵信的小舅子,那个神秘失踪的画师!
他果然还活着!
李元芳链子刀出鞘,就要跃下井去。狄仁杰拦住他,沉声道。
“沈青山,你约本官来,想做什么?”
沈青山笑了,笑容与那夜的影十九如出一辙。
“我想告诉您真相。”
狄仁杰眯眼微笑:“什么真相?”
沈青山仰脸答道:“梁王是冤枉的。”
……
井底,密室。
狄仁杰等人顺着绳索滑下,进入那个隐蔽的洞口。
洞后是一条密道,走了数十丈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间布置雅致的密室,有桌有椅,有书有画,墙上挂着几幅山水,落款都是“青山”。
沈青山请狄仁杰坐下,亲自斟茶。
狄仁杰盯着他:“你说梁王是冤枉的,可有证据?”
沈青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狄仁杰。
狄仁杰接过,展开一看,脸色微变。信是写给梁王的,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三日后,冷宫,子时,带赵信来。”
落款处,又是一个血红色的三指手印。
狄仁杰抬起头:“这是谁写的?”
沈青山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这封信,是赵信临死前交给我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赵信是我姐夫,从小看着我长大。”
“三个月前,他来找我,说他被人盯上了,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他把这封信交给我,让我若有不测,就来找您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:“他为何不自己来找本官?”
沈青山苦笑:“因为他不敢。”
“他被人威胁,若敢告发,就杀他全家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看向沈青山:“那夜梁王府的火,是怎么回事?”
沈青山叹了一口气。
“是赵信放的。”
“哦!”
密室中一片死寂。
狄仁杰盯着沈青山,眼中闪过震惊。
沈青山继续道:“赵信被人威胁,要他在梁王府放火,销毁证据。”
“他若不从,就杀他妻儿。”
“他没办法,只能照做。”
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