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……
一大早,凤凰匆匆赶来:“狄大人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递过一个布包。
狄仁杰打开一看,里面是块儿令牌。
“凤凰统领,这是哪里来的?”
凤凰微微一笑,看向狄仁杰:“这是昨天你们走后,我无意中发现的。”
令牌上刻着名字:赵信。
羽林卫校尉赵信,难道,他也死在梁王府?
他来梁王府做甚?
狄仁杰眯眼深思。
羽林卫的人死在梁王府,还有人在火起后翻墙逃走。
之前墙上的包袱?
这都意味着什么?
他站起身,看向李多祚:“赵信那夜当值吗?”
李多祚一怔,回头看向身边的副将。
那副将想了想,道:“回大人,赵校尉那夜休班,不在营中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:“休班?”
“那他人去哪了?”
怎么会出现在梁王府?
……无人能答。
……
洛阳宫,贞观殿。
狄仁杰将发现禀报武后。武后听完,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。
“狄卿,你是说,梁王府的火,是有人故意放的?”
狄仁杰点头:“臣怀疑,有人想在梁王被查之前,杀人灭口,销毁证据。”
武后目光一凛:“谁?”
狄仁杰摇头:“臣不知。”
“但羽林卫校尉赵信死在梁王府,此事必有蹊跷。”
武后沉吟片刻,看向狄仁杰:“赵信……朕想起来了。”
“他是羽林卫左营的校尉,去年曾因护驾有功,被朕赏过。”
“此人家住洛阳城东,有一妻一子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动:“臣想去赵信家中看看。”
武后点头:“去吧。”
“朕让李多祚派人保护你。”
……
城东,赵家。
一座不大的宅院,门庭冷落。
狄仁杰敲门,半晌,一个妇人开门,面容憔悴,眼睛红肿,正是赵信的妻子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妇人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狄仁杰亮出令牌:“本官大理寺狄仁杰,想问你几件事。”
妇人脸色一变,连忙让开:“大人请进。”
屋内陈设简朴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妇人请狄仁杰坐下,自己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不敢直视。
狄仁杰看着她,缓缓道:“赵夫人,你丈夫去了何处?”
妇人身子一颤,眼泪夺眶而出:“民妇……民妇不知。”
“他前夜说有事出门,一夜未归,今早……今早才知道他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掩面哭泣。
狄仁杰等她哭了一会儿,才继续问:“他最近可有什么异常?”
妇人抬起头,想了想:“有。”
“三个月前,他就变得神神秘秘的,经常半夜出门,有时候几天不回来。”
“问他去哪儿,他只说是公务,不让多问。”
狄仁杰看了看她:“三个月前?可还记得具体时日?”
妇人回忆片刻:“大约是……三月十二那天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动。
三月十二,正是武后开始中毒的日子。
他站起身,在屋中踱步,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的是山水,笔墨清雅,落款处有两个字:“青山”。
他指着那幅画:“这是谁画的?”
妇人道:“是民妇的弟弟画的。”
“他叫沈青山,是个画师,在城中开了间画铺。”
狄仁杰点点头,正要再问,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元芳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:“大人!找到了!”
狄仁杰看向李元芳:“找到什么?”
李元芳笑了:“赵信临死前留下的。
“一封密信。”
……
城西,一间破旧的民房。
禁军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狄仁杰走进屋内,只见墙角有一个被撬开的地砖,地砖下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。
铁盒已经打开,里面放着一封信。
狄仁杰拿起信,展开一看。
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“梁王殿下。”
“药已送入宫中,一切顺利。”
“武后最多再撑三个月。届时,您的大事可成。”
“事成之后,别忘了您答应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