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羽林卫统领之位。”

    “赵信”

    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。

    赵信是梁王的人？

    那药，是他送入宫中的？

    他猛然转身，看向那间民房的主人。

    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已经被禁军押着，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狄仁杰走到他面前：“这房子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老头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小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铁盒……那铁盒不是小人的！是有人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藏进来的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老头摇头：“小人不知道……小人昨夜睡得沉，什么也没听见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再次看向老头：“你这房子，可曾租给别人？”

    老头想了想，道：“三个月前，有个年轻人来租过，说是画师，要个清静的地方作画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只住了几天就走了，之后再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闪：“画师？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老头挠挠头，想了好大会儿：“叫……叫沈青山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沈青山……赵信的小舅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，沈青山的画铺被查抄。

    画铺不大，里面堆满了画作和笔墨。

    狄仁杰翻遍每一个角落，最后在一幅画的夹层中，找到了几封信。

    信都是写给赵信的，内容隐晦，但每一封都提到了“药”、“宫中”、“大事”等字眼。

    最后一封信的落款，是一个血红色的手印……

    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个手印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三指手印，是影无面的标记。

    可影无面已经死了，死在灵隐寺。

    那这个手印，是谁留下的？

    他猛地想起什么，问凤凰：“影无面可还有徒弟？”

    凤凰想了想，摇头：“未曾听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有一儿一女……影无心逃走，影无念，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看向众人：“影无面说过，他还有第十九护法，影十九。”

    “可影十九也死了。”

    凤凰目光一凛：“狄大人，您是说，还有第二十个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那个三指手印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洛阳宫，贞观殿。

    狄仁杰将证据呈上。武后看完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梁王果然狼子野心！”

    她一拍御案：“来人！”

    “传朕旨意，即刻捉拿梁王武崇烈，生死不论！”

    李多祚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武后看着狄仁杰，目光复杂：“狄卿，多亏了你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臣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武后点点头，看了狄仁杰一眼：“那个三指手印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臣怀疑，影无面还有传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人，比影无面更隐蔽，更危险。”

    武后目光一凝：“能查到吗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：“暂无头绪。但臣相信，他迟早会现身。”

    武后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朕这一生，杀人无数，树敌无数。”

    “可朕从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唯一后悔的，是当年没有斩草除根，留下了白莲教这个祸患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。

    武后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朕累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，退出大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梁王武崇烈在城外一处农庄被擒。

    他试图反抗，被禁军当场格杀。

    从他身上搜出一封密信，信上只有八个字。

    “事已败露，速速撤离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又是一个血红色的三指手印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封信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这个三指手印的主人，究竟是谁？

    他为何要帮梁王？又为何在关键时刻抛弃他？

    他想起沈青山……那个神秘失踪的画师。

    沈青山，会不会就是那个三指人？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向凤凰：“沈青山找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凤凰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像凭空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慢慢笑了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消失。他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入夜，狄府。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书房中，面前摊着那几封密信。

    他一遍遍地看着那些字迹，试图从中找出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