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滔滔,奔流不息。
狄仁杰站在岸边。
望着那艘空船渐渐飘远,手中的信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江南再见”四个字,像四把刀,刺在他心上。
李元芳走上前,满脸不甘:“大人,咱们就这么让他们跑了?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艘船,猛然目光一凝。
“元芳,你看那船。”
李元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船头吃水很深,船舱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。
“船上有货?”
李元芳一怔:“可他们不是逃命吗?怎么还带货?”
狄仁杰没有说话,只是快步沿河追去。
那艘船漂了百余丈,撞上一处浅滩,搁浅了。
李元芳纵身跃上船,掀开舱板。
舱内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只木箱,箱盖敞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狄仁杰跳上船,蹲下查看箱底。
箱底有一层细细的粉末,他用手指沾了一点,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……是盐。
他目光一闪,又打开其他几只箱子,里面同样有盐的痕迹。
“盐?”
李元芳不解:“他们偷盐做什么?”
狄仁杰站起身,望向江南方向,缓缓道。
“盐铁之利,天下第一。”
“李旦要东山再起,需要钱。而江南,是朝廷盐税的重地。”
“他要动江南的盐。”
……
洛阳宫,贞观殿。
武后听完狄仁杰的分析,脸色凝重。
她沉吟片刻,从御案上取出一份密报,递给狄仁杰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狄仁杰接过,展开一看,也是大惊。
密报上写着:“江南盐运使王翰,三月前暴毙于扬州官邸。”
“继任者张延,到任不足一月,又离奇失踪。”
江南盐场一片混乱,私盐贩子横行,盐税收入骤减七成。
“盐运使死了,继任者失踪。”
武后看向狄仁杰,面色冰冷:“李旦还没到江南,江南就已经乱了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说明他在江南早有根基。”
“白莲教在江南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”
武后点头:“朕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“狄卿,朕命你即刻启程,前往扬州。”
“以查办盐案为名,暗中追查李旦父子。”
“江南官员,你可先斩后奏。”
狄仁杰叩首:“臣遵旨!”
武后又看了他一眼:“朕让青鸾带二十名梅花内卫随你同行。”
“记住,李旦此人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狄仁杰领旨,正要退出,武后又摆手叫住他。
“狄卿,凤凰说她也要去。”
狄仁杰一怔:“她的伤……”
“她坚持要去。”
“她说,李旦假扮她,这笔账,她要亲自算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……
五日后,扬州城。
烟花三月,扬州城依旧繁华。
可狄仁杰踏入城中时,感受到的却是一种诡异的气氛。
街头巷尾,到处有人窃窃私语。
茶楼酒肆,人人神色警惕。
就连那些往日里招摇过市的盐商,也一个个缩在宅中,不敢露面。
狄仁杰一行人在扬州驿馆住下。他刚安顿好,扬州司马刘长清便匆匆来访。
“狄大人!您可来了!”
刘长清满脸愁容:“下官……下官实在是束手无策了!”
狄仁杰让他坐下,问道:“刘司马,盐运使张延是怎么失踪的?”
刘长清叹道:“十天前,张大人说要去盐场巡查,带了两个随从,一去不回。”
“下官派人去找,只在盐场发现了他那匹马的尸体,人却不见了。”
“那两个随从呢?”
“也失踪了。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,捻髯沉思:“盐场可有什么异常?”
刘长清想了想,看向狄仁杰:“有!”
“张大人失踪前三天,盐场发生过一次小规模暴动。”
“几个盐工闹事,被打了一顿关了起来。”
“可第二天,那几个人就不见了。”
“哦!”
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,然后趁机下手。
他站起身:“带本官去盐场。”
“是,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