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洛阳宫，东宫。

    狄仁杰策马狂奔，冲入东宫大门。

    院中已经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宫女内侍四处奔逃，禁军正在搜捕刺客。

    李多祚满脸焦急，站在正殿门口，见狄仁杰来到，快步迎上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！太子殿下他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打断他：“殿下何在？”

    李多祚指向殿内：“在寝殿，御医正在抢救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大步冲入寝殿，只见太子李显躺在榻上，面如金纸，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，鲜血还在不断渗出。

    上官婉儿跪在榻边，满脸泪痕，紧紧握着太子的手。

    御医抬头，见狄仁杰来，颤声道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殿下胸口中了一剑，剑锋入骨三分，只差半寸就刺中心脏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今虽然止住了血，但能不能醒过来，就看今夜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沉，看向上官婉儿：“婉儿姑娘，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上官婉儿抬起头，泪眼婆娑：“狄大人，婢子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殿下召婢子来商议政务。”

    “正说着话，从窗外射入一支冷箭！殿下推开婢子，自己却被射中了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冷箭？从何处射来？”

    上官婉儿指向窗外：“那边……那边的屋顶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快步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窗外是一片庭院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对面屋顶的瓦片确有被人踩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眯眼细看，猛然看见瓦缝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
    “元芳！”

    李元芳应声而出，纵身跃上屋顶，片刻后跳下来，手中捏着一枚小小的铁箭簇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只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箭簇，凑到灯下细看。

    箭簇漆黑如墨，形状与寻常羽箭不同，更加短小锋利，是弩箭。

    箭簇根部，刻着一个极小的字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“白”。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深思。

    白莲教？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李多祚：“刺客抓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多祚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赶到时，只看到一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，追出去就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人对宫中地形极为熟悉，末将怀疑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众人，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替他说完：“怀疑是宫中内鬼？”

    李多祚点头。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：“今夜当值的禁军是谁？”

    李多祚道：“是右骁卫将军薛讷。此人忠勇可靠，应该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打断他：“把他叫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片刻后，薛讷跪在狄仁杰面前。

    此人三十出头，虎背熊腰，一脸正气，确实不像作奸犯科之人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缓缓问道。

    “薛将军，今夜可曾发现什么异常？”

    薛讷想了想，看向狄仁杰：“回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今夜带兵巡逻，一切正常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薛讷犹豫了一下：“只是快到子时的时候，末将好像看见一个人影从东宫方向闪过，追过去一看，又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以为是眼花了，没有在意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闪：“什么样的人影？”

    薛讷摇头：“太快了，没看清。”

    “只记得那人穿一身黑衣，身形瘦小，像是个女子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女子？

    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，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……

    那张脸，此刻正跪在太子榻边，满脸泪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狄仁杰回到寝殿时，上官婉儿还跪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她见狄仁杰进来，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查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上官婉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缓缓开口：“婉儿姑娘，你跟了太子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上官婉儿一愣：“回大人，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喃喃道：“三年来，太子待你如何？”

    上官婉儿眼眶泛红：“太子待婢子恩重如山，婢子这条命，都是太子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：“那今夜太子遇刺时，你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上官婉儿脸色微变：“婢子……婢子就在殿下身边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的眼睛：“那支箭射进来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