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三日后，扬州城。
狄仁杰策马狂奔，冲入太平坊。
绣庄的门虚掩着，他推门而入。
只见老夫人躺在床上，面色苍白如纸，气若游丝。
“娘…”
他跪在床边，握住母亲的手。
老夫人睁开眼，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怀英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狄仁杰眼眶泛红：“娘，我来救您。”
老夫人摇摇头，声音微弱：“没用的……”
“那毒……解不了……”
“太平公主……不会给的……”
狄仁杰握紧她的手：“我去找她！我去求陛下！”
老夫人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傻孩子……娘这辈子……做了很多错事……死……是解脱……”
她抬起手，轻轻抚摸他的脸。
“怀英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也对不起你父亲……更对不起婉清……”
狄仁杰泪流满面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老夫人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有件事……娘要告诉你……”
狄仁杰凑近：“您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父亲……没死……”
“那具尸体……是替身……他……他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头一歪，手缓缓垂落。
……
狄仁杰抱着她，放声大哭。
“娘……”
……
三日后，神都洛阳，贞观殿。
狄仁杰跪在殿中，面前是高坐龙椅的武则天。
太平公主被押在一旁，披头散发，面目狰狞。
武后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“狄卿，你母亲的事，朕知道了。节哀。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谢陛下。”
武后看向太平公主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太平，你可知罪？”
太平公主冷笑：“知罪？”
“儿臣何罪之有？儿臣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大周！”
武后摇头：“为了大周？”
“你为了私欲，创立蛇灵，勾结白莲，杀害忠良，图谋篡位——这叫为了大周？”
太平公主狂笑：“母后，您也好不到哪儿去！”
“您当年怎么上位的，您自己清楚！儿臣不过是学了您！”
武后脸色铁青，一拍龙案。
“放肆！”
太平公主看着她，眼中满是疯狂。
“母后，您杀不了儿臣。儿臣是您的女儿，您下不了手。”
武后盯着她，良久，缓缓道。
“朕确实下不了手。可有人下得了。”
她看向狄仁杰。
“狄卿，朕将太平交给你。”
“她害死了你母亲，害死了你妹妹，害死了无数人。”
“如何处置，由你决定。”
狄仁杰浑身一震。
太平公主脸色大变：“母后！您不能！”
武后没有理她，只是看着狄仁杰。
狄仁杰缓缓起身，走到太平公主面前。
太平公主盯着他，眼中满是恐惧和恨意。
“狄仁杰，你敢杀我？我是公主！我是陛下的女儿！”
狄仁杰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公主殿下，您说得对。”
“您是公主，是陛下的女儿。我杀不了您。”
太平公主一愣，旋即狂喜：“那你还不放了我！”
狄仁杰摇头。
“我不杀您。但有人想见您。”
他一挥手，殿门大开。
门口站着的，是蛇姑。
太平公主脸色瞬间惨白。
蛇姑缓步走进，手中握着那支蛇头拐杖。
她走到太平公主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公主，老身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了。”
太平公主浑身颤抖，想逃，却被禁军死死按住。
蛇姑举起拐杖，对准她的咽喉。
“这一杖，替圣主还你。”
太平公主惨叫一声，软软倒下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……
武后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眼时，她的目光已恢复平静。
“太平公主暴毙，葬以公主之礼。狄卿，你辛苦了，下去歇息吧。”
狄仁杰叩首，缓缓退出大殿。
殿外，阳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