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父亲尸体前，重重叩首。

    李元芳和如燕默默退到门外，留下狄仁杰独自一人。

    良久，狄仁杰站起身。

    将父亲抱到床上，替他整理好衣襟，盖上薄被。

    他站在床边，看着那张苍老而安详的脸，轻声道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您放心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您的债，儿子替您还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那枚玉佩，与自己的那枚放在一起，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然后，转身走出木屋。

    “烧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。

    李元芳点燃火把，扔向木屋。松木遇火，迅速燃烧起来，火光冲天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火光前，看着那座木屋在烈火中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火焰。

    如燕轻声道：“叔父，您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了摇头，转身向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猛地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烬。

    灰烬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用树枝拨开灰烬，露出一枚小小的铁片——是一枚令牌，被火烧得发黑，但依稀可见上面的字迹：“无面”。

    狄仁杰捡起令牌，收入袖中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回京交旨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神都洛阳，贞观殿。

    狄仁杰跪在殿中，双手奉上那枚“无面”令牌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逆首‘无面’已在邙山自尽，臣验明正身，这是他的令牌。”

    武后接过令牌，仔细端详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狄卿辛苦了。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起身，垂首而立。

    武后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：“狄卿，你父亲的事，朕已知晓。”

    “他虽罪大恶极，但最后能以死谢罪，也算有个了结。”

    “朕念你破案有功，既往不咎。你还是朕的股肱之臣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
    武后正要再说什么，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名内侍匆匆而入，跪地禀报：“陛下！八百里加急！青州急报！”

    武后眉头一皱：“呈上来。”

    内侍双手捧上一份密报。武后展开一看，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殿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狄仁杰双目微眯，静待下文。

    武后看完密报，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青州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躬身：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
    武后将密报递给他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密报，快速浏览，脸色也变了。

    密报上写道：青州近日出现一个神秘教派，名曰“白莲圣教”，短短数月间信徒数万，暗中招兵买马，图谋不轨。

    青州刺史派人查访，派出的三批人都有去无回。

    昨日，青州刺史府被一伙蒙面人攻入，刺史被杀，印信被夺。

    如今青州群龙无首，乱象已显。

    武后的声音冰冷：“青州乃我朝重镇，毗邻东海，若生变故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“狄卿，朕命你即刻启程，前往青州，查清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凡涉事官员，可先斩后奏。”

    “凡作乱之徒，可格杀勿论。朕赐你，便宜行事之权。”

    “所到之处，如朕躬亲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跪地接旨：“臣遵旨！”

    他心中明白，此去青州，就等于进入了……

    龙潭虎穴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