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站在窗前。
目光紧紧锁住院中那对姐妹。
婉清和婉儿并肩坐着,头靠得很近,不时传来欢声笑语。
阳光照在她们脸上,温暖而明媚,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“好一对璧人”。
可狄仁杰的眉头,却越皱越紧。
“大人?”
李元芳轻声唤道:“魏无极的尸体……”
狄仁杰收回目光,转身看向他:“带我去看。”
……
城外乱葬岗……
一座新坟被人掘开,棺盖掀在一旁。
魏无极的尸体躺在棺中,面色青灰,双目圆睁,死状与昨夜并无不同。
右手齐腕而断,断口整齐,是被利刃一刀斩下。
断手不知所踪,只有一截白骨裸露在外,触目惊心。
狄仁杰蹲下,仔细查看断口。
刀刃极锋利,下手之人武功极高,一刀断骨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坟头周围脚印杂乱,有官差的,有看热闹百姓的,早已分辨不出凶手的痕迹。
李元芳沉声道:“大人,凶手为何要砍他的右手?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截断骨,目光深邃。
猛然间,他蹲下,伸手在断口处轻轻摸索。
片刻后,从骨缝中拈出一小片东西……
一片指甲。
指甲薄如蝉翼,呈暗红色,像是被血浸透后又干涸的颜色。
但这片指甲的边缘,有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狄仁杰双眼微眯,将那片指甲小心收入帕中,缓缓起身。
“元芳!”
“回城。”
……
驿站内堂,狄仁杰将那片指甲放在桌上,借着灯光细细端详。
李元芳和如燕站在一旁,大气也不敢出。
良久,狄仁杰抬起头,看向如燕。
“如燕?”
“你在蛇灵时,可曾听说过‘十指连心’这门功夫?”
如燕脸色一变:“十指连心?”
“那是蛇灵的禁术,据说是用十根手指的指甲,浸泡在特制的药水中九九八十一天,再以秘法植入体内。”
“练成之后,指甲坚如金石,可当暗器使用,杀人于无形。”
狄仁杰指着那片指甲边缘的金线:“这金线,是什么意思?”
如燕凑近细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叔父!”
“金线……这是‘十指连心’大成的标志!”
“据说练到最高境界,指甲会生出金色纹路,坚不可摧,百毒不侵!”
李元芳愕然:“世上还有这种功夫?”
如燕点头:“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“据说蛇灵历史上,只有一个人练成过。”
“就是当年的蛇灵使。”
“哦?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:“蛇灵使?”
“那个与蛇尊、蛇婆并列的五尊之一?”
“对。”
如燕回忆道:“据说蛇灵使武功最高,也最神秘。”
“后来叛逃蛇灵,下落不明。”
“蛇尊和蛇婆找了十几年,都没找到他。”
狄仁杰盯着那片指甲,脑海中无数线索飞速串联……
蛇灵使叛逃,下落不明。
魏无极的右手被砍,断口整齐,一刀而断。
这片带着金线的指甲,是从魏无极断骨中取出的。
他猛地开口:“元芳,昨夜婉清与魏无极对掌时,你可看清了她的手掌?”
李元芳一愣,回想片刻。
“当时天色太暗,又有松林遮挡,看不太清……不过,她出掌时,我似乎看到她的手指尖有些发亮。”
狄仁杰捻着胡须,沉吟片刻:“发亮?什么颜色?”
李元芳努力回忆:“大人?”
“这个……不太确定。”
“好像……好像是金色?”
房中一片死寂。
如燕看了看他们:“叔父,您是说……婉清是蛇灵使?”
狄仁杰缓缓摇头:“不一定是婉清。”
“但那个砍下魏无极右手的人,一定是练成了‘十指连心’的人。”
“而这个人,昨夜就在现场。”
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:“昨夜在场的人,除了我们,就是婉清和那些白衣女子……”
狄仁杰打断他:“那些白衣女子,都是婉清从扬州城里找来的普通女子,武功平平。”
“她们不可能练成这种禁术。”
李元芳脸色发白:“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