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,你方才说,‘她’不是你。”
“那她——婉清,在哪儿?”
婉儿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她……她就在扬州。”
话音刚落,窗外便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!
那笑声飘忽不定,忽男忽女,与幽州地宫中的笑声一模一样!
李元芳链子刀应声出鞘,纵身跃出窗外!
院中空空如也,只有月光照在青石板上,白得像霜。
他正要转身,猛然看见院墙上站着一个人……
白衣如雪,长发披肩,脸上戴着白色狐面。
月光下,那人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与婉儿一模一样的脸。
只是那双眼睛,冰冷如霜,没有半分温度。
她看着李元芳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告诉‘她’,十日后,瘦西湖畔,我等她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元芳想追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
那女子的眼神,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……
房中,狄仁杰听完李元芳的叙述,久久不语。
婉儿缩在如燕怀里,浑身颤抖,泪水涟涟。
如燕轻拍着她的背,低声安慰,可她的眼中,也满是迷茫和恐惧。
李元芳握紧刀柄,咬牙道:“大人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狄仁杰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月光。
月光如水,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白得刺眼。
沉默了一会儿,狄仁杰缓缓开口。
“元芳。”
“你还记得蛇尊临死前说的话吗?”
李元芳一愣:“记得。”
“他说宝藏里藏着大人的女儿……”
“对。”
狄仁杰看向李元芳。
“他说‘她就在宝藏里,在幽州的某个角落’。”
“可他从头到尾,没有说那个‘她’,是婉儿,还是婉清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婉儿。
“魏无极救了你,养大了你,教你武功,让你以为自己是那个被囚禁的可怜人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婉儿抬起头,泪眼婆娑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狄仁杰目光深邃:“因为他要你恨。”
“恨狄春,恨蛇灵,恨所有人。”
“只有恨,才能让你成为他最锋利的刀。”
“可他没有想到,你会见到婉清。”
“那一瞬间,你脑中真正的记忆被唤醒。”
“你知道了真相——你不是囚徒,你是他的徒弟。”
“而他,才是那个囚禁你姐姐的人。”
婉儿浑身一颤,低下头去。
狄仁杰走到她面前,蹲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婉儿,你方才说,你体内没有蛊?”
婉儿点头:“没有。”
“师父……魏无极……他从来没有给我种过蛊。”
“那些‘蛊虫发作’的痛苦,是我装的。”
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:“装的?”
婉儿不敢看他,低声道:“魏无极让我装的。”
“他说只有这样,才能让父亲相信我是那个被囚禁的人。”
“他说只有这样,才能让父亲带我离开幽州,来到扬州。”
如燕颤声道:“为什么?”
婉儿抬起头,眼中满是痛苦。
“因为——婉清在扬州。”
“魏无极想让我见到她,想让我们姐妹相认,然后……”
她停住,说不下去。
狄仁杰替她说完:“然后,让你们自相残杀。”
房中一片死寂。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在夜风中晃动,像无数只鬼魅,在无声地跳舞。
良久,狄仁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入,带着春夜的微凉。
他看着院墙上那女子消失的方向,缓缓道。
“十日后,瘦西湖畔。”
“这一局,该收了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十日,扬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,暗地里却波涛汹涌。
狄仁杰每日早出晚归,或拜访扬州官员,或走访市井百姓,或独自在房中对着地图沉思。
李元芳和如燕轮流守护,寸步不离。
婉儿则把自己关在房中,除了送饭,几乎不出门。
第八日夜里,狄仁杰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