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杀了你。”
李元芳脸色一变。
“蛇灵的规矩,刀灵只能有一个。”
李元朗缓缓道:“你我兄弟,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活下来的那个,继承刀灵之位,成为真正的第六蛇首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所以,那些官员是你杀的?”
李元朗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杀了一个人——张怀义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:“张怀义是你杀的?”
“是。”
李元朗坦然承认:“张怀义,就是当年放火的那个人。”
“什么?”
李元朗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。
“我找了他二十九年。”
“当年,蛇灵的人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,张怀义那时还是幽州都督府的一个小吏,他为了讨好蛇灵,亲自带人放火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他举着火把,点燃了我们的房子。”
他握紧拳头,青筋暴起:“这些年,他步步高升,做到了幽州长史。”
“可他以为当年的孽债已经随着那场大火化为灰烬——他不知道,火中还有一个活口。”
李元芳颤声道:“所以,你杀了他?”
“对。”
李元朗看向他:“我用大慈悲掌杀了他。”
“那是影灵教我的武功,刚猛霸道,一掌毙命。”
“杀他之后,我戴上狐面,故意留下痕迹,让幽州百姓以为是鬼魅作祟。”
“我要让张怀义死得不明不白。
“让他的同僚人人自危,让整个幽州都知道。
“三十年前的冤魂,回来索命了!”
狄仁杰目光如电:“那其他人呢?”
“周世清呢?蛇婆呢?城外那七个人呢?”
李元朗摇头:“周世清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蛇婆也不是我杀的。那七个人,更与我无关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:“不是你?”
“不是。”
李元朗迎着他的目光:“我只杀张怀义一人。”
“其他的,是另一个人杀的。”
“一个和我一样,戴着狐面的人。”
狄仁杰心中震惊。
还有一个人?
李元朗继续道:“我发现有人在模仿我。”
“他杀周世清,杀蛇婆,杀那些黑衣人,然后把罪名栽在我头上。”
“他甚至找到了这个地宫,在这里布置了那些画像和令牌,就是为了引你们来。”
他看向李元芳:“也包括你。”
李元芳咬牙:“是谁?”
李元朗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一定知道我的存在,也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“他故意把刀灵的令牌藏在你刀柄里,故意让蛇尊在你们面前说出那些话,就是为了让你怀疑自己,让你陷入混乱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那你呢?”
“你今夜引我们来,是为了什么?”
李元朗沉默片刻,猛然笑了,笑容苦涩而悲凉。
“我想见见他。”
他看向李元芳:“我找了你二十九年,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“可我知道,我们之间,只能活一个。这是蛇灵的规矩,也是影灵的命令。”
李元芳握紧刀柄:“你要杀我?”
李元朗看着他,目光复杂至极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恨了二十九年,恨那个抢走我弟弟的人,恨那个让我孤独长大的人。”
“可当我真的见到你,我发现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发颤:“我发现我下不了手。”
李元芳眼眶泛红。
兄弟二人相对而立,谁也没有说话。
地宫中一片死寂。
“嘿嘿嘿!”
猛然间,一阵阴森的笑声响起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好一幕兄弟相认!真是感人肺腑啊!”
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忽男忽女,飘忽不定——正是今夜在驿站外威胁的那个声音!
李元朗脸色一变,霍然转身:“谁!”
黑暗中,一个人影缓缓走出。
那人身着白衣,脸戴狐面,与李元朗的装扮一模一样。
他走到月光下,摘下狐面……
一张苍老的脸,皱纹如沟壑纵横,正是蛇尊!
不,不对。
蛇尊已经死了,死在那支刻着“幽”字的箭下。
狄仁杰亲眼看着他断的气。
可眼前这个人,分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