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呈圆形,直径约有十余丈,穹顶高达三丈。
四周石壁上刻满了蛇形图案,密密麻麻,蜿蜒盘旋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地宫正中央,摆着一张石椅,椅上坐着一人。
那人身着黑袍,头戴狐面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雕塑。
李元芳链子刀一抖,沉声道:“什么人!”
那人缓缓抬起手,摘下狐面。
月光从穹顶的缝隙中洒落,照亮那人的脸。
一张与李元芳一模一样的脸!
李元芳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两步,险些握不住刀。
狄仁杰一看,也是满脸震惊。
那人的五官、轮廓、甚至眉宇间的英气,都与李元芳分毫不差!
唯一不同的是,那人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,而李元芳没有。
那人看着李元芳,嘴角缓缓上扬,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。
“兄弟,好久不见。”
李元芳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那人站起身,缓步走下石阶。
他走路的姿势,与李元芳如出一辙,只是脚尖微微内八——与院中那行浅脚印完全吻合。
“我是谁?”
那人走到李元芳面前,与他面对面站着。
“你难道看不出来?”
“我是你的孪生兄弟。”
李元芳脑中轰然一声,一片空白。
狄仁杰沉声道:“你说你是元芳的兄弟,有何凭证?”
那人看向狄仁杰,目光中带着一丝敬意。
“狄大人,久仰大名。”
“在下李元朗,元芳的兄长——比他早出生一炷香的兄长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物,递给狄仁杰。
那是一块玉佩,通体雪白,雕成狐面形状。
但与张易之那块不同的是,这块玉佩的背面,刻着一个“朗”字。
狄仁杰接过玉佩,仔细端详。
玉佩的质地、雕工,与张易之那块一模一样,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“这玉佩是何人所制?”
李元朗笑了:“大人果然心细。”
“这玉佩,是家母所制。”
“家母生前,是幽州最有名的玉雕师。”
“你母亲?”
李元芳声音沙哑:“我们的……母亲?”
李元朗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,对吗?”
“也对,你被救走时,才刚满月。”
“可我不同,我被那人收养,在蛇灵长大,亲眼看着母亲死在那场大火中。”
“母亲,就是蛇灵的第一任刀灵。”
李元芳身子一颤。
李元朗继续道:“三十年前,蛇灵初创。”
“蛇尊和蛇婆收了一批弟子,其中就有母亲。”
“母亲天资聪颖,武功进步神速,很快成为六大蛇首之一,得号‘刀灵’。”
“后来,她爱上了一个男人——那人不是蛇灵的人,只是个普通铁匠。”
“他们成亲,生下了我们兄弟二人。”
他看向李元芳,目光灼灼:“可蛇灵的规矩,蛇首不得婚配,更不得生子。”
“蛇尊大怒,要将母亲处死。”
“那铁匠,我们的父亲,拼死护母,被蛇尊重伤。”
“母亲抱着我们逃出蛇灵总坛,父亲引开追兵,死在那场大火中。”
李元芳握紧刀柄,凝目无语。
“母亲带着我们逃到幽州,隐姓埋名,靠给人雕刻玉佩为生。”
“可蛇灵的人不肯放过她。”
“他们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,放了一把火。”
李元朗的声音低沉下去:“母亲将我们兄弟二人藏在水缸里,自己冲出去引开追兵。”
“她被蛇尊重伤,临死前,将我托付给一个黑衣人——那人,就是后来的蛇灵第六蛇首,影灵。”
“影灵?”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“是。”
“六大蛇首,明面上只有五个,第六个‘影灵’,从不示人。”
“他的任务,就是培养接班人——蛇灵的未来。”
李元朗看向李元芳:“而你,被另一个人救走了。”
“那人是谁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找了二十九年,终于找到了你。”
李元芳浑身颤抖:“你……你一直知道我?”
“知道。”
李元朗点头:“影灵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我有个孪生弟弟,被人救走,流落江湖。”
“他让我练武,让我变强,让我有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