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沉默片刻：“元芳，你跟着我多少年了？”
李元芳一怔：“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？十三年了。”
“十三年……”
狄仁杰喃喃道：“十三年，你从未骗过我，是吗？”
李元芳脸色一变，单膝跪地：“大人！元芳若有半句虚言，天打雷劈！”
狄仁杰看着他，眼中的锐利渐渐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。
他上前扶起李元芳：“起来吧，我信你。”
李元芳却不起：“大人，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？”
“您尽管问，元芳知无不言！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元芳，你可曾听说过‘大慈悲掌’？”
李元芳一愣：“听说过，昨日在林中发现张怀义的尸体时，我还说过，这掌法失传已久。”
“你可知，这世上还有谁会这门掌法？”
李元芳摇头：“元芳不知。”
“当年那位将军死后，再未见过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：“当真不知？”
李元芳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字一顿：“当真不知。”
二人对视良久，狄仁杰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“走吧，回驿站。”
……
二人从密道原路返回，钻出乱石堆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晨雾中，驿站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李元芳加快脚步，猛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娇叱！
“站住！”
是如燕的声音！
李元芳心中一紧，链子刀应声出鞘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！
狄仁杰紧随其后，跑出数十步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驿站门口，如燕双刀在手，浑身是血，脚下躺着三具黑衣人的尸体。
她背靠门柱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恶战。
而在她对面的雪地上，还站着五个黑衣人，手持刀剑，虎视眈眈。
李元芳怒吼一声，链子刀呼啸而出！
刀头带着铁链直取为首那黑衣人的咽喉！
那人挥刀格挡，刀头却瞬间一转，绕过他的刀锋，狠狠扎进他的肩膀！
李元芳手腕一抖，铁链收紧，将那人整个拽倒在地！
另外四名黑衣人见势不妙，齐声呐喊，围攻上来！
李元芳链子刀再出！
这一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，刀头从侧面绕过一人的刀锋，正中那人的太阳穴！
“啊！”
那人惨叫一声，倒地身亡！
剩下三人眼中闪过惧色，转身要逃！
“想跑？”
李元芳冷笑一声，链子刀第三次飞出！
刀头带着铁链呼啸追去，缠住一人的脚踝，用力一拉，那人扑倒在地！
李元芳欺身而进，一掌拍在那人后心，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！
最后两人已逃出十余丈，眼看就要消失在晨雾中。
忽然，两道寒光从侧面飞来，正中那两人的后心！
是如燕的双刀！
那两人扑倒在地，抽搐两下，再也不动了。
如燕大口喘着气，踉跄两步，险些摔倒。
李元芳冲上前扶住她：“如燕！你怎么样？”
如燕摇摇头，脸色苍白：“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
她看向狄仁杰：“叔父，您没事吧？”
狄仁杰快步上前，扶住她另一只胳膊。
“如燕，怎么回事？”
如燕深吸一口气，稳住身形：“昨夜你们走后，我一直守在驿站。”
“三更时分，这些人出现，试图潜入驿站。”
“我出手阻拦，他们便围攻上来……足足打了两个时辰。”
李元芳心疼不已：“你怎么不喊人？”
“驿站的衙役呢？”
如燕冷笑：“喊了，没人应。”
“那些衙役，怕是早就跑了，或者——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狄仁杰已经明白她的意思。
或者，那些衙役本身就是魅影的人。
李元芳检查地上的尸体，翻开他们的衣领。
每一具尸体的颈侧，都纹着一枚白色狐面。
“又是魅影的人。”
他咬牙道：“他们到底有多少人？”
狄仁杰蹲下查看一具尸体，猛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大人，怎么了？”
狄仁杰指着尸体的手掌：“你看这人的手。”
李元芳凑近一看，那尸体的右手掌心，有一道深深的疤痕，从虎口一直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