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海川从远处走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见他的表情，脚步顿了顿。
“陈支队，周建国的流水查到了。三年前确实有一笔三万现金存入，时间就在许婷婷失踪案结案后第三天。另外，他当年的赌博记录也调出来了，欠了不少钱。”
陈正阳点点头，接过文件，翻了两页，又合上。
“准备材料，移交检察院。周建国涉嫌受贿、包庇，该他承担的，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秦海川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办。
陈正阳站在原地，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夕阳正在西沉，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。几朵云被镶上金边，缓缓飘移。
他忽然想起许婷婷录音里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哥，你在哪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三年前，一个二十岁的女孩，在最绝望的时候，喊着哥哥。
三年后，她的哥哥替她报了仇，把自己送进了牢房。
这个结局，对还是错？
【叮——恭喜宿主查明三年前许婷婷案真相，为受害人洗清冤屈。】
【锦鲤值+1500点。】
【当前锦鲤值累计：18500/10000，超额部分已计入下一周期。】
【检测到特殊情绪波动：宿主内心存在道德困惑。系统提示：正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，但坚守底线的人，永远走在正确的路上。】
【今日盲盒已刷新，是否开启？】
陈正阳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在心中默念：开启。
【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：赤子之心】
【技能说明：该技能可让宿主散发出天然的亲和力与安全感，任何人在宿主身边都会感受到被接纳、被理解、被保护。对儿童、老人、受创者效果加倍，即使是自闭症患者、严重心理创伤者，也能够在宿主面前放下戒备，主动交流。】
【备注：此技能无法直接获取证据，但能让宿主更接近真相的本质。】
陈正阳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赤子之心。
或许，这个技能能帮他更好地理解那些被命运推入深渊的人，更好地在情与法之间找到那条艰难的路。
许国栋的案子尘埃落定后，临市刑侦支队难得清静了几天。
周建国被检察院批捕，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。
许婷婷的遗骸终于入土为安，许国栋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，案件正在按程序推进。
陈正阳抽空去了一趟墓地，在许婷婷的墓碑前站了很久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放下一束白菊。
那天之后，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郁结，似乎淡了一些。
周日午后，陈正阳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。
他没有特定目的地，只是漫无目的地在临市街头闲逛。从市局出来，沿着人民路一直走，穿过两条小巷，不知不觉走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。
周末的商场人山人海，情侣们手牵手，父母推着婴儿车，年轻人举着奶茶自拍。陈正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双手插兜，慢悠悠地走着，像所有普通的路人一样。
路过商场门口时，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。
角落里，蹲着一个小女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，瘦瘦小小，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，光着脚蹲在冰凉的台阶上。
她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碗，里面零星躺着几枚硬币。
旁边立着一块硬纸板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：爸妈生病，求好心人帮助。
小女孩低着头，枯黄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有单薄的肩膀微微蜷缩着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瑟缩。
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，有人看一眼，摇摇头走开，有人视若无睹，偶尔有一两个停下脚步，往碗里扔一块两块的零钱。
小女孩也不抬头，只是小声说一句“谢谢”，声音细得像蚊子，带着浓重的怯意。
陈正阳站在几步之外，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突然攫住了他。
就在这时，脑海里骤然响起一道极其微弱、几乎快要被遗忘的提示音——不是往常那种庄严恢弘的背景音乐，而是一声干涩的“咔哒”，像是某个尘封已久的机关被触动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高危异常信号，被动技能【犯罪预警】已触发。】
陈正阳猛地一怔。
这个声音……好熟悉。
【技能名称：犯罪预警（一次性消耗品）】
【技能说明：宿主早期盲盒产物，可对即将发生或正在进行的恶性犯罪（拐卖、虐待、胁迫等）发出预警。因宿主长期专注高强度刑侦任务，该低频次技能已被系统归档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