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,养到三岁,实在养不起,家里条件太差,又没人帮忙,只能把孩子送给别人收养。
那个孩子,就是小明。
而老黑,是老板的狱友,也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。
他出狱后找到老板,想敲诈一笔钱,说要把这件事告诉小明,让老板身败名裂。
老板不给,他就绑架了小明,想逼老板拿出五十万赎金。
老板一不做二不休,杀了老黑,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继续在修车厂当老板。
他本来也想杀了小明灭口,免得夜长梦多,但终究下不去手——那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于是他把小明关在地窖里,一天一天地耗着,想等风头过了再说。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。
他也不知道,小芳报了警,陈正阳会这么快找上门来。
案子破了。
小明被送到医院,经过抢救,捡回了一条命。小芳守在病床前,哭得稀里哗啦,一边哭一边给小明擦脸,嘴里念叨着:“弟弟,别怕,姐姐在,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老板被带走的时候,脚步踉跄,回头看了小明一眼。
小明也在看他,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茫然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困惑。
“他是我爸?”他问陈正阳,声音轻轻的。
陈正阳沉默了一下,点点头,没有多说别的。
小明低下头,没再说话,手指轻轻攥住了被子的一角。
陈正阳站在病房门口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回到局里,办公室里已经传开了。
小王第一个冲上来,眼睛红红的,声音有点哽咽:“陈哥,那个小明……他没事吧?医生说他没大碍吧?”
陈正阳点点头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没事,救回来了,在医院养着,慢慢就好了。”
周朗在旁边小声说,带着一丝唏嘘:“那个老板……是他亲爸?这事儿也太……太离谱了吧。”
陈正阳点点头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办公室里一片沉默。
过了很久,小王忽然开口,挠了挠头:“陈哥,你说那老板最后为什么没杀他啊?都杀了老黑了,不差这一个吧?”
陈正阳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但他心里有一个答案——因为那是儿子。
血缘这东西,有时候比什么都狠,能让人狠下心来杀人。有时候,又比什么都软,能让人放下屠刀,哪怕是困在地窖里,也舍不得下死手。
晚上,陈正阳坐在工位上,盯着窗外发呆。
窗台上那排东西,在夜灯的映照下,闪着微微的光——西瓜玩偶、假人头、金丝猴小玩偶、还有各种同事送的“破案纪念品”,像个小型博物馆。
那只金丝猴小玩偶,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像是在看着他。
他摸了摸口袋,掏出一个小小的金丝猴玩偶——和小王送的一模一样,是他在云南边境的一个小集市买的,当时觉得可爱,就买了,准备送给小明,当个礼物。
但现在,他觉得小明更需要的是关心,是陪伴,而不是一个玩偶。
他把玩偶收起来,放进了抽屉里,继续看着窗外。
脑海里,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,清脆又带着点欠揍的语气:
【叮!恭喜宿主破获地窖绑架案!】
【表现评定:从一个烟头到一辆面包车,从一滩血迹到二十年血缘秘密,堪称“地窖神探”封神之作!】
【奖励发放:系统积分+2000。】
【解锁特殊成就:地窖神探(永久)】
【成就说明:从绑架案中挖出二十年尘封秘密,成功解救人质,本局史册永久记载!】
【提示:锦鲤体质已进化至“连亲生父子都能挖出来”模式!宿主请注意,你的破案梗又要更新了!】
陈正阳看着“地窖神探”这个成就,嘴角微微扬起,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西瓜、鞋垫、快递、家务、记号、丛林、国际、暗网、宴席、投案、地窖……
这系统,是真的不打算让他安生,每次都给他整个新称号,搞得他跟个“案件百科全书”似的。
但他笑了笑,继续看着窗外。
远处,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,车流滚滚,一片热闹。
那个叫小明的年轻人,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想着那个差点杀了他的人——是他爸。
这个世界,有时候真的很荒谬,很残酷,会有罪恶,会有伤害,会有二十年都藏不住的秘密。
但至少,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