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启动应急预案，对方即将绑架新的受害者，直播时间暂定两天后，全力追踪所有可疑人员动向！”
命令下达，陈正阳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屏幕的蓝光依旧冰冷，可他的手心，已经布满了冷汗。
他离深渊之主越来越近，可离无边的危险，也越来越近。
暗网潜入第二十天。
死亡直播，准时开启。
屏幕亮起的那一刻，陈正阳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这次的受害者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流浪汉，蓬头垢面，衣衫褴褛，脸上带着长期流浪导致的呆滞和麻木，被粗麻绳死死绑在破旧的木椅上，甚至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，只是对着镜头嘿嘿傻笑，眼神浑浊而茫然。
他什么都没做错，只是因为“没人关心”，就被恶魔选中，成了直播取乐的道具。
聊天框里，VIP们再次陷入狂欢，不堪入目的言论刷屏而过，叫嚣着折磨的方式，攀比着打赏的金额。
但陈正阳没有看那些污言秽语。
他的目光，像鹰隼一般，死死锁定在屏幕的角落。
镜头微微晃动，面具人拿着凶器站在流浪汉面前，而在他身后，一扇破旧的窗户半开着，窗外的天色昏暗，隐约能看到一个高耸的建筑物轮廓。
是废弃的烟囱。
陈正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他立刻按下截图键，将画面定格，然后用技术软件一点点放大、锐化、清除噪点。
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，烟囱的壁面上，刻着一行几乎被风雨侵蚀殆尽的红字——XX水泥厂。
就是这四个字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所有线索的锁链。
陈正阳的心脏狂跳不止，他立刻打开全国地图数据库，手指颤抖地输入水泥厂的名字。
搜索结果瞬间弹出——云南省边境，废弃水泥厂，距离三年前枯骨案发现地不足一百公里。
所有的线索，在这一刻，全部连上了！
暗网直播的地点、受害者失踪的范围、罪犯藏匿的区域，完美吻合。
“找到了！”
陈正阳对着通讯器低吼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他们在云南边境的废弃水泥厂，坐标已经发给你们，立刻定位！”
五分钟后，指挥部沈同志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，语气凝重而急促：
“陈正阳，你确定？这个水泥厂我们三年前排查过，早就废弃了，荒无人烟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陈正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眼神却无比坚定，“烟囱上的标识清清楚楚，直播画面就是在水泥厂内部拍摄的，他们藏在最深处的厂房里。”
沈同志沉默了两秒，立刻做出决策：“我马上调动边境特警、刑侦队，全副武装赶往现场！”
“等等！”陈正阳突然打断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直播定在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陈正阳盯着屏幕里还在傻笑的流浪汉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对方有武器，有反侦察经验，如果警方大规模直接冲进去，他们一定会提前撕票，那个流浪汉活不成，前面十六个受害者的仇，也没法让他亲眼看着恶魔伏法。”
沈同志的呼吸顿了一下，他明白陈正阳的意思。
打草惊蛇，只会让受害者白白送命，也会让核心罪犯趁机逃脱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沈同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陈正阳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我先进去。”
“我伪装成流浪汉潜入水泥厂，摸清内部人数、武器分布、人质位置，等我发出信号，你们再行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沈同志的声音带着沉重：“你现在是卧底身份，一旦暴露，必死无疑。里面至少有五六个持枪歹徒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是警察。”陈正阳轻声打断他，“那个流浪汉还活着，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电话那头，终于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注意安全，我们随时待命。”
第二十一天，傍晚六点。
云南边境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，吹过荒草丛生的废弃水泥厂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冤死之人的哭泣。
陈正阳站在水泥厂的围墙外，早已褪去了警察的模样。
他穿着一身捡来的破旧衣服，裤脚磨得破烂，脸上抹着厚厚的灰尘和泥土，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，浑身散发着流浪汉特有的邋遢气息，站在荒草里，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系统赋予的危险感知技能被开到最大，无数道危险信号在脑海里跳动——厂房里至少五个人，每个人都携带管制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