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面包车发动机疯狂咆哮，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剩下两人，一左一右坐在车里，老猫亲自踩油门。
“陈哥！小心！”耳机里传来高队的吼声。
两辆特警越野车，立刻从前方路口冲出，强光直射面包车，死死堵住前路！
“砰！”
面包车狠狠一个急刹，车头几乎撞上越野车保险杠。
前后无路，左右是废墟，后面是警察。
陷入死局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他们会弃车投降。
可下一秒。
老猫的脸，出现在车窗后。
那张脸上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疯狂。
他猛地挂倒挡，一脚油门踩到底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面包车如同疯牛一般，全速倒车，狠狠撞向早已破旧不堪的围墙！
砖块碎裂、钢筋扭曲、尘土冲天而起！
整面围墙轰然倒塌！
面包车半个车身都陷在砖瓦堆里，车轮疯狂空转，扬起漫天尘土，再也动弹不得。
车里面，传来老猫凄厉又疯狂的笑声。
特警蜂拥而上，猛地拉开车门。
两人被死死按在座位上，反手铐住，拖了出来。
陈正阳喘着粗气，一步步走过去。
灰尘沾满他的头发与脸颊，心跳依旧狂跳不止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只要稍微慢一秒，老猫就可能再次逃脱。
只要对方稍微疯狂一点，完全可以开车直接撞人。
危险，近在咫尺。
老猫被按在地上，脸颊贴着冰冷的尘土，却依旧不肯安分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陈正阳。
那一瞬，陈正阳心脏狠狠一沉。
那双眼睛。
阴鸷、冰冷、扭曲、疯狂。
和顾德顺当年落在他身上的眼神，一模一样。
没有仇恨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病态的、变态的“欣赏”。
“你是陈正阳？”
老猫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干涩，却异常清晰。
陈正阳俯视着他，没有回答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老猫忽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发黄发黑的牙，笑容诡异又瘆人，“我叔临死前说过，他这辈子，就栽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“那个人，叫陈正阳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得更加疯狂，几乎是吼出来：
“我这辈子，也栽在你手里！”
“你说……巧不巧？！”
陈正阳看着他，沉默两秒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波澜，只有一片平静的冰冷。
“带走。”
两个特警上前，架起老猫，强行把他拖走。
那道三角形中间一点的记号，从此，再也不会出现在任何犯罪现场。
两代恶魔，终于全部落网。
高队站在废墟里，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，长长松了一口气，浑身脱力。
他走到陈正阳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沙哑：
“谢了。”
陈正阳摇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“上次，你帮我们报了老葛的仇。”高队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这次，你又帮我们端了这么大一个团伙。”
“我欠你两次。”
陈正阳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
第二天下午。
直升机再次降落在市局楼顶停机坪。
舱门一开，陈正阳刚踏出一步，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。
停机坪上，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。
一大队、二大队、技术队、甚至值班室的民警，几乎全来了。
比一等功那天，还要热闹。
小王眼尖，第一个看到他，当场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：
“陈哥！！！”
他嗷一嗓子，直接像炮弹一样冲过来，刹不住车，狠狠扑到陈正阳身上，一把抱住。
“你可回来了！你又立功了！临市高队亲自打电话过来表扬你！夸你神探在世，神来之笔！”
陈正阳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：“你……先放开我……”
周朗也挤过来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：“陈哥，我听说了！追车！撞墙！围捕亡命徒！你也太帅了吧！”
“听说那个头目被抓的时候，指名道姓要见你！”
“整个公安系统内部群都炸了！”
“你现在是咱们清河市局的排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