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，这个名字，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“是你抓了我侄子？”主犯吼道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谁都别想好过！这两个小丫头，陪我一起死！”
陈正阳示意队员关掉手电，整片区域陷入黑暗，只有他一人缓缓靠近洞口，战场感知已经锁定洞内情况：
主犯在十米深处，左手搂着一名女生的脖子，右手攥着一个自制炸药包，引线缠在手指上；另一名女生蜷缩在角落，嘴巴被胶带封住，浑身发抖。
炸药是土制硝铵炸药，威力足以炸塌整个洞口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陈正阳放缓声音，“外面全是警察，山区已经封死，投降，你还能活。”
“活？我杀了警察，早就活不成了！”
主犯情绪彻底失控，“大不了一起死！”
就在他情绪激动、手指用力的瞬间，陈正阳猛地侧身——
洞口右侧，早已就位的狙击手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，一枪精准击中主犯右手手腕！
“啊！”
惨叫声响起，炸药包应声落地。
陈正阳如同离弦之箭冲了进去，一脚踹开主犯，队员紧随其后扑上，手铐瞬间锁紧。
角落里，两名女大学生吓得放声大哭，安全获救。
被按在地上的主犯死死盯着陈正阳，怨毒无比：“我恨你……我恨死你了……”
陈正阳低头看着他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：
“你该恨的，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
任务结束时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矿洞外的空地上，六名嫌疑人全部落网，一人被当场击毙，五名活捉，枪支、炸药、管制刀具全部起获，两名人质毫发无伤。
高队站在陈正阳面前，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没皱过眉的硬汉，眼眶通红，突然挺直身躯，敬了一个长达十秒的礼。
“陈警官，老葛的仇，报了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“张铁山已经交代，上午的埋伏，是他一手策划，就是为了报复我们警方。老葛本来可以退，他为了护着刚入队的小孩，硬生生扛了那一枪……”
陈正阳回礼，声音很轻：“我会去送他最后一程。”
“老葛的追悼会，后天上午九点。”
高队点头，“我们全队，等你。”
清晨六点，返程直升机抵达。
陈正阳登上飞机前，高队递给他一个密封袋：“这是老葛平时带在身上的，他孙女的满月红包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。他总说，等案子结了，就回家抱孙女。”
陈正阳接过，指尖微微发沉。
直升机升空，山脉在脚下后退，朝阳把云层染成金色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终于放松下来，脖颈上的划伤还在隐隐作痛，防弹衣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，手臂因为扑击嫌疑人，肌肉酸痛得抬不起来。
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枪实弹的生死，距离死亡，最近只有十厘米。
脑海里，系统声音缓缓响起，没有机械音，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低沉：
【叮。任务完成。】
【抓获嫌疑人四名，击毙一名，解救两名人质。】
【无积分，无成就。】
【但你守住了最该守住的东西。】
【被你救下的人，会好好长大。】
【牺牲的战友，得以安息。】
陈正阳看着窗外，轻轻闭上眼。
老葛，您可以安心了。
早上八点。
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几乎要掀翻市局楼顶的警戒线，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，螺旋桨叶片还在慢悠悠减速，停机坪边缘早已乌泱泱挤了一大片人。
没有整齐列队的欢迎仪式，没有严肃的礼仪流程，全是市局各个大队、各个科室憋不住跑上来的同事，里三层外三层扒在警戒线后，一个个仰着脖子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机舱口，活脱脱像一群等着看明星降落的狂热粉丝。
有人踮脚，有人探头，还有年轻民警举着手机偷偷录像，交头接耳的声音混着风声，乱糟糟却又透着藏不住的激动。
直到舱门“咔嗒”一声被拉开，一道挺拔的身影利落跳下来，人群瞬间炸开了骚动。
陈正阳落地时还下意识扶了扶帽檐，一身作战服沾着些许尘土，脸上带着任务结束后的疲惫，却丝毫不掩眼神里的锐利。
他刚站稳脚跟，震耳的欢呼就直接砸了过来。
“陈哥！！！”
小王第一个控制不住，嗷一嗓子就往前冲，跑出去大半步才猛地想起纪律，硬生生刹在警戒线前，双脚来回蹭着地面搓手，眼眶红得像兔子，激动得话都不会说。
周朗跟在他身后，平时话少得像锯了嘴的葫芦，此刻也死死盯着陈正阳，上上下下反复打量，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扒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