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正阳双手扣着绳索，身体绷成一条直线，稳稳滑降至地面，战术靴落地的瞬间，他立刻半蹲举枪，完成警戒姿态，整套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不远处，一个满脸胡茬、眼底布满红血丝的中年男人快步跑来，郑重敬礼：
“陈正阳同志！我是临市刑侦支队高建峰，前线总指挥！感谢你跨区支援！”
“高队，不必客气，先讲案情。”陈正阳回礼，语气没有任何多余情绪。
临时指挥部是一顶军用帐篷，里面充斥着无线电杂音、键盘敲击声，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，空气里弥漫着疲惫与悲愤。
高队点开电子地图，指尖重重敲在一处山脊凹陷处：
“这里，就是上午埋伏点。我们的三组队员进山排查，刚进入山坳，两侧就响起枪声，老葛——我们支队的老刑警，今年五十三，还有两年退休，为了把年轻队员推出去，自己扑在了枪口上……”
他声音顿住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“霰弹枪，近距离击中胸腔，当场牺牲。他孙女刚满月，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。”
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正阳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，战场感知技能已经全开，一股冰冷、尖锐的危险气息，从地图西北角的废弃矿洞方向，源源不断传来。
那不是草木，不是野兽，是人类的恶意，是枪械，是炸药。
“无人机为什么不覆盖？”陈正阳抬头。
“已经被打下来两架。”
高队苦笑，“他们有自制步枪，射程够得到低空，而且对这片山比我们熟一百倍，像长在山里的耗子。”
“人质呢？”
“两名女大学生，进山写生被掳走，已经失踪五天，大概率在主犯手里。”
陈正阳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废弃矿洞的黑点，闭上眼睛。
五十米、一百米、三百米……
系统感知范围不断延伸，无数道危险信号在山林里闪烁，像黑暗里的鬼火。
他睁开眼，指向矿洞：
“主犯、人质、炸药，全部在这里。外围还有四名放哨人员，呈扇形分布，最近的一个，在我们前方四百七十米的巨石后。”
高队猛地一惊：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直觉，也是我的能力。”
陈正阳抓起战术头盔，“给我五名精锐特警，我带你们清哨，最后围矿洞。记住，对方有枪，有爆炸物，慢一步，人质就可能没命。”
傍晚六点十三分，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山林里漆黑一片，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，虫鸣声被无限放大，每一声风吹草动，都像有人在暗处举枪瞄准。
陈正阳走在队伍最前方，身体压得极低，脚尖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
战场感知持续运转，他能清晰“看见”百米内的每一处异动——草丛里的蚂蚱，树根下的田鼠，还有藏在巨石后方，手指扣在步枪扳机上的男人。
距离目标还有五十米时，陈正阳突然抬手，示意全队停止前进。
他指了指左前方巨石，又做出一个“持枪”、“埋伏”的口型，随后双手分开，示意队员左右包抄。
队员们屏住呼吸，一点点贴地潜行。
三十米……二十米……十米！
陈正阳猛地打出手势！
两名特警如同猎豹般扑出，瞬间按住巨石后的男人！
对方甚至来不及开枪，手腕就被狠狠别在身后，步枪哐当落地，枪口还上着膛，保险都没关。
手电照向对方的脸——嘴角一道刀疤，正是团伙二号人物，张铁柱的亲哥，张铁山。
“是他。”陈正阳淡淡开口，“上午的埋伏，就是你指挥的。”
张铁山目眦欲裂，疯狂挣扎：“陈正阳！我要杀了你！你抓我弟弟，我杀你全家！”
陈正阳没有理会，只是示意队员将人铐紧，继续向前推进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是真正在刀尖上行走的排查。
一名嫌疑人藏在二十米高的灌木丛上，枪口对着山路，感知技能提前预警，队员一颗催泪弹直接将人逼下来；
一个躲在山缝暗洞里，手里攥着手榴弹拉环，差一秒就要引爆，被陈正阳飞身扑开，手肘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，制服时，他的防弹衣外侧，被弹片擦出一道刺眼的白痕。
还有一人试图从悬崖攀爬逃跑，被队员合围后直接拒捕开枪，子弹擦着陈正阳的耳边飞过，打在后方的岩石上，溅起一片碎石，划破了他的脖颈皮肤，渗出血珠。
高队看得心惊肉跳：“陈警官！你躲一下！”
陈正阳抹了一下脖子上的血，只是摇头：“没时间，人质快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