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纪委调查组组长王为民带着四名工作人员，大步走进电梯。
顶楼套房门口，雷震带着两名持枪战士拦住去路。
雷震面无表情，手按在枪套上。
“让开。”
王为民亮出红头文件，“省委决定，对陈海同志进行停职调查。”
雷震没动，嗓音低沉，“我只听首长的命令。”
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调查组的人脸色难看，王为民刚要开口，房门咔哒一声开了。
陈海走出来，身上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。
他伸手按住雷震的肩膀，把人往后拨了拨。
“雷震，退下。”
“首长！”
雷震脖子上的青筋跳动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这摆明了是姓高的在反扑！”
陈海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工作证，又解下腰间的配枪，递给王为民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迟疑。
“配合调查是每个干部的义务。”
陈海转头看向雷震，语气平静，“带弟兄们回营区，没我的命令，不准擅离职守。”
雷震死死盯着陈海，看到陈海垂下的左手飞快地做了个战术手势。
那是“原地待命，随时监听”的意思。
雷震后退一步，敬了个军礼，“是！”
王为民接过证件和配枪，侧过身，“陈海同志，请吧。”
陈海被带进了一间全封闭的谈话室。
墙壁贴着隔音海绵，头顶一盏白炽灯晃得人眼晕。
两名调查员坐在对面，笔记本摊开。
“陈海，交代一下你在东州期间，那笔五千万的海外资金来源。”
陈海靠在椅子上，闭目养神。
“我说了，那是在执行跨国营救任务时的专项经费，档案在军区绝密室。”
调查员冷笑，“军区？现在是省纪委在查你，别拿部队那一套当挡箭排。”
陈海睁开眼，嘴角动了动。
“那就去查。”
他在拖时间。
他在等林晚的消息。
此时，招待所外的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，林晚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。
“找到了。”
林晚戴上耳机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大，龙爷的私人服务器入口开了。他现在就在南郊庄园，高育良的秘书也在。”
耳机里传来陈海细微的敲击声。
那是通过谈话室桌底的震动传感器传回的摩斯电码。
“行动。”
深夜十一点。
谈话室的门关着，调查员累得去隔壁抽烟。
陈海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这里是三楼，外面是坚硬的水泥地。
他推开窗户，身体轻盈地翻出窗台，双手扣住外墙的排水管。
刺溜一声。
整个人像大壁虎一样滑到地面，落地无声。
黑暗中，一辆摩托车等在树影里。
陈海戴上头盔，拧动油门，黑色的机车像利箭一样射出市区。
南郊，龙氏庄园。
整座山头都被铁丝网围住，大门口站着八个牵着狼狗的保镖。
庄园内部灯火通明，隐约传来女人的笑声和碰杯声。
龙爷坐在主位上，把玩着一把纯金的小手枪。
对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市委办公厅副秘书长，高育良的心腹。
“秦秘书，这杯酒，敬高书记。”
龙爷仰头干掉杯里的洋酒，满脸横肉都在颤抖。
“陈海那个刺头一拔掉，临江的天还是咱们的。”
秦秘书斯文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高书记说了，陈海在招待所待不了太久。等省里的风头一过，得让他彻底闭嘴。”
龙爷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手。
“放心，我新弄了一批‘玩具’。等那小子出来，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。”
他指了指后院的仓库。
几个保镖拉开帆布，里面露出一排崭新的自动步枪和两具单兵火箭筒。
这些东西，足够武装一个加强排。
庄园后方的悬崖下。
陈海扯掉外衣，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背心。
他抬头看了看近乎垂直的石壁。
没有绳索，没有挂钩。
陈海双手插进石缝，指尖发力，身体猛地向上拔高一米。
肌肉在月光下隆起，像铁铸的一样。
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