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夹着腥臭味吹过来。
陈海穿着一件泛白的迷彩服。脸上抹了黑色的机油。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。
他化名“大海”。混在几百号苦力中间。
前方的木制栈桥上。站着一个光膀子的壮汉。胸口纹着一个滴血的骷髅头。
码头的包工头。丧彪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。刀花在手指间翻飞。
“动作快点！龙爷的货要是耽误了，把你们全填海！”丧彪破锣嗓子在风中回荡。
工人们咬着牙。扛着一百多斤的麻袋往货船上走。
码头规矩。搬一吨货给五十块。丧彪直接抽走三十。
苦力们敢怒不敢言。
陈海排在队伍中间。前面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。大家都叫他老李。
老李扛着一袋面粉。双腿打闪。脚下一滑。扑通摔在甲板上。
麻袋破了个口子。白花花的面粉洒出来。
丧彪走过去。一脚踹在老李肚子上。
老李捂着肚子在地上滚。
“老骨头，找死？”丧彪手里的蝴蝶刀抵在老李脖子上。
几个打手拿着钢管围过来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伸出。直接捏住丧彪的手腕。
陈海走上前来。
“他那份，我干了。”陈海嗓音沙哑。
丧彪甩开手。上下打量陈海。“你算哪根葱？”
陈海没回话。转身走到货堆旁。
他弯下腰。双手各抓起一袋面粉。肩膀一挑。再压两袋。
四百斤的麻袋稳稳压在肩上。
陈海迈开大步。踩着木板走上跳板。把麻袋扔进货舱。
一来一回。大气不喘。
整个码头安静了。
丧彪看直了眼。几百斤的重量。这小子扛着健步如飞。
“小子，有点力气。”丧彪走过去。拍了拍陈海的肩膀。“别干这苦差事了。跟我干，包吃包住，一个月给你一万。”
陈海低头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。“行。”
陈海顺理成章混进了码头的核心装卸区。
这里被三米高的铁丝网围着。有拿防暴棍的打手二十四小时巡逻。
陈海在这个区域干了三天。
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每到周三凌晨。会有一艘没有悬挂国旗的货轮靠岸。
卸下来的全是一个个黑色集装箱。上面贴着“医疗器械”的封条。
这些箱子不经过海关安检。直接由龙腾集团的防弹重卡拉走。
周三凌晨两点。
大雨倾盆。
陈海穿着黑色雨衣。避开探照灯的光圈。
他顺着集装箱外侧的凹槽。两把铁钩挂住箱体。快速往上爬。
翻进两排集装箱中间的缝隙。
陈海拿出随身带的撬棍。插进面前箱门的锁扣里。
用力一压。
嘎巴。锁扣断裂。
陈海拉开一条门缝。侧身钻进去。
箱子里全是半人高的木板箱。
他用军用匕首撬开一个木箱的盖子。里面铺着一层防震泡沫。
拨开泡沫。
下面是一袋袋用真空锡纸包装的白色晶体。
高纯度毒品。
龙氏集团不仅洗黑钱。还在走私毒品。
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来。
“把这几个箱子查一遍！龙爷说了，这批货要是出岔子，大家一起死！”丧彪的声音传过来。
箱门外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。
陈海抬头看了一眼。双手扒住箱子顶部的通风管。身体悬空。
双腿倒挂在横梁上。躲在暗处。
几个穿着雨衣的打手走进来。用强光手电筒乱照一通。
丧彪站在门口。拿着手机打电话。
“龙爷，货到了。”
“没问题，全查过了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省里的刘副书记已经在‘海神号’游艇上了，坐标我发给您，您多带点人过去。”
丧彪挂断电话。
“走！把门锁死！”丧彪挥手。
打手们退出去。重新挂上大号铁锁。
脚步声走远。
陈海从通风管上翻下来。
掏出防水加密手机。
“雷震。”
“头儿，我在。”
“龙爷在‘海神号’游艇。省里的刘副书记也在。马上锁定坐标，带人封锁海域。”
“明白！”
陈海把手机塞回内兜。一脚踹开锁死的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