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委扩大会议。
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。气氛压抑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陈海坐在高育良对面。
他把几份连夜赶出来的报告摔在桌面上。
“全市资金必须进行彻底筛查。”
“不仅是城建，财政、税务、国土，全方位全城审计。”
几个副市长互相交换视线，没人敢吭声。
昨晚龙腾大厦地下三层被端。
硬盘里装了多少要命的东西，谁也说不清。
陈海现在就是个活阎王。谁沾谁死。
高育良端起茶杯。吹了吹浮叶。喝了一口。
“陈海同志的提议很好。”高育良放下茶杯。
“我完全赞同。市委全力配合。不管查到谁，绝不姑息。”
会场内传出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高育良一反常态。不仅没有阻拦，反而大力支持。
陈海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，看着高育良。
孙大发进去了。龙氏集团完了。
高育良这是顺水推舟，借着他的手，把孙大发留在市里各部门的残余势力彻底清扫干净。
玩借刀杀人，高育良手腕极其狠辣。
陈海站起身。推开椅子。
“既然高书记发话了，散会后审计小组立刻入驻财政局。”
一小时后。市财政局，局长办公室。
财政局长李德水站在大办公桌前，满脸堆笑。
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十个塞满A4纸的文件夹。
“陈市长，这是近五年的全市重大工程资金走账明细。全在这里了。您过目。”
陈海翻开最上面的一本。随便扫了两眼。
做得天衣无缝。表面看没有任何破绽。
陈海把文件夹扔回去。
“李局长，你拿这些平好的账本糊弄谁呢？”
李德水搓了搓手，凑上前。
“陈市长，这就是全部账目，每一笔都有市里的批条，绝对经得起查……”
陈海转身走到门口。拉开门。
十几名提着黑色手提箱的人走进来。
这是陈海昨晚连夜从省里调来的金融审计专家团。
专家们没说废话，打开手提箱，拿出特制笔记本电脑。
连接财政局内部网络接口。
陈海掏出加密手机。按下免提。
“林晚，端口开了。”
“收到。老大。我用专案组的高级权限强制接管财政局内网系统。大数据筛选比对程序启动。”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敲击键盘的清脆声。
李德水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。
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，手抖得厉害。杯盖掉在地上。
十分钟后。
林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他们在常规账目下面做了一套双轨系统。全市总共有十五家市属企业进行联合担保。账面外的隐性债务，高达五百个亿。”
会议室死寂。
专家团领队站起来，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清单递给陈海。
“陈市长，这五百亿全部流向了三家空壳融资平台。”
“这三家平台的实际控股人，全是龙氏集团。”
五百亿。
彻底掏空了整个临江市的底子。
李德水双腿发软。扶着办公桌才勉强没瘫下去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陈市长，您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德水拉着陈海走到办公室里侧的休息间。关上门。
他哆嗦着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一张花旗银行的黑卡。
“陈市长，大家都是为了求财。”
“您高抬贵手，这卡里有一千万美金。密码是卡号后六位。不记名账户，随时可以转走。”
李德水把卡往陈海手里塞。
啪！
陈海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。
结结实实抽在李德水脸上。
李德水两百斤的身体原地转了半圈，重重砸在茶几上。
玻璃茶几当场碎裂。碎玻璃掉了一地。
陈海一把揪住李德水的领带，把他从一堆碎渣里拽起来。
“带走。”
陈海拖着李德水往外走。
三十分钟后。陈海的奥迪车停在明珠大厦烂尾楼前面的泥坑里。
天上还在下着冻雨。
陈海推开车门，一把将李德水从后座扯下来。
直接推进冰冷的烂泥坑。
李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