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站起身。
走出特审室。
赵大伟拿着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迎上来。
陈海接过签字笔。刷刷签下名字。
“调集武警中队。包围龙腾集团。”
下午三点。临江市中心CBD。
龙腾大厦高耸入云。
大门口广场上。黑压压站着上百个光膀子的大汉。
人手一把开了刃的西瓜刀。有的还拎着镀锌钢管。
把大厦正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广场外围。三十辆军用卡车急刹停稳。
陈海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身后是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防暴武警。
盾牌靠拢。防暴叉前指。
大汉队伍里走出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。手里掂量着一把开山刀。
“陈副市长。你这阵仗够吓人的。”
“不过这龙腾大厦是私有财产。没有搜查令，你进不去。”
八字胡吐了口唾沫。“在临江，孙大发倒了。龙爷还在。你少在这耍威风。”
陈海站在防暴盾牌前面。摸出兜里的烟盒。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拿出打火机。咔嗒。点燃。
深吸一口。吐出青蓝色的烟雾。
“三分钟。”
陈海抬起右手。
“不让开。按黑恶势力武装叛乱论处。就地正法。”
八字胡大笑。“吓唬谁呢！兄弟们，给我顶住！”
上百号人举起砍刀。嗷嗷叫着往前压。
陈海左手撩起夹克下摆。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。
枪口上抬。没瞄人。
对准广场大门右侧十二米高的不锈钢旗杆。
旗杆顶端飘着龙腾集团的黑色金龙旗。
砰！
子弹击穿旗杆固定锁扣。
巨大的旗帜失去牵引。哗啦一声砸下来。盖在几个打手头上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陈海打了个手势。
“催泪弹。开路。”
砰砰砰！
几十发催泪瓦斯在人群中炸开。
白烟弥漫。呛人的味道直窜鼻腔。
“我的眼睛！”
打手们扔掉砍刀。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哀嚎。
防暴武警举盾推进。橡胶警棍劈头盖脸砸下去。
不到五分钟。上百人全被放倒在地。双手反绑。
陈海跨过一地的钢管和砍刀。踏上大厦台阶。推开旋转玻璃门。
一楼大堂金碧辉煌。
迎面是一堵巨大的红木背景墙。上面挂满龙氏兄弟和市里各位局长、副市长的合影。
陈海走过去。一把扯下最中间那张孙大发和龙爷称兄道弟的照片。
双手发力。相框折断。玻璃碎了一地。
照片被撕成两半。扔进垃圾桶。
“给我砸！这面墙上一张纸也不准留。”
几名武警冲上去。枪托砸在红木墙上。照片落了一地。
陈海顺着楼梯直奔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踢开双开实木大门。
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龙爷早跑了。
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。
陈海环顾四周。走到书架前。
拿出一本书。用力按下藏在后面的开关。
轧轧声响起。
书架从中间分开。露出一立的不锈钢电梯门。
“打开它。”
雷震上前。拿定向爆破炸药贴在门缝上。
轰！
电梯门被炸开。
陈海顺着维修通道的钢筋直滑到底部。
地下三层。不是金库。没有成堆的现金和金条。
陈海按下墙壁上的总闸开关。
灯管依次亮起。照亮整个空间。
一面长达十米的墙壁。全是由几百块大容量监控硬盘组成的阵列。
每一个硬盘外壳上都贴着标签。
“国土局老李”、“建委张主任”、“公安局王副局长”……
标签下方写着日期和房号。
雷震走过来。咽了口唾沫。“头儿。这是整个临江市官场的要命账啊。”
陈海随手拔出一块硬盘。插进旁边的读取设备。
显示器亮起。
画面里。龙腾会所的顶级包间。几名挺着啤酒肚的官员正搂着年轻女孩喝酒。满桌子的钞票和车钥匙。
桌子底下全是见不得人的交易。
陈海按灭显示器。把硬盘拔出来扔在桌上。
“打包。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