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死死踩住刹车。
双手握紧方向盘。
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白烟混着雨水腾起。
前方是一个弯道护栏。
陈海猛打方向盘。
车身侧倾。
砰！
桑塔纳被撞翻在地，滑行出十几米。狠狠砸在水泥防撞墙上。
车顶瘪下去一半。
卡车在不远处踩停。车门推开。
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跳下车。
为首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。
枪口对准变形的桑塔纳。
哒哒哒。
一梭子子弹扫过去。
车窗玻璃全部炸碎。
车身被打成筛子。
四个杀手端着枪，一步步靠近汽车残骸。
男人踢了踢凹陷的车门。
低头往车厢里看。
驾驶座空了。
只有安全气囊在漏气。
男人转过头。
一道黑影从车底滑出。
陈海右手握着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筋。顺手从护栏上掰下来的。
杀手调转枪口。
陈海左手托住枪管，往上猛抬。
子弹打向夜空。
右手发力。
噗嗤。
钢筋直接贯穿了男人的咽喉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男人瞪大眼睛，双手捂住脖子，倒在积水里抽搐。
剩下三个杀手大惊失色。
陈海顺势一脚踢翻微冲。
转身钻进旁边的高架桥维护通道。
“追！弄死他！”
三个杀手掏出手枪，追进狭窄的死胡同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只有外面的路灯照进一小片光亮。
走在最前面的杀手刚踏进阴影。
一只大手从头顶探下。
陈海攀在水管上。双腿倒挂。
双手抓住杀手的脑袋。猛地发力一拧。
颈骨断裂声清脆。
人软绵绵地倒下。
后面两人开枪乱射。
枪口的火光照亮了通道。
陈海借力跳下。落在两人中间。
右肘横击。
砸中左边杀手的太阳穴。
人当场休克。
右脚后踹。正中最后一名杀手胸口。
那人砸在砖墙上，手枪脱手。
陈海大步上前。一脚踩在那人握枪的手背上。
骨头粉碎。
哀嚎声刚起。
陈海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世界安静了。
四具身体横七竖八躺在血水里。
陈海蹲下身。扯开为首杀手的雨衣。
黑色短袖下面，胸口露出一块特殊的纹身。
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。
临江龙氏集团，打手专用的“龙纹”。
陈海掏出加密手机。
“林晚。”
“老大，我在听。”
“定位我的位置，派车来接我。”
“收到。三分钟。”
临江市府，市长别墅。
孙大发穿着睡衣，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。
砰！
一个价值百万的青花瓷瓶被他砸在地上。碎片四溅。
“四个带枪的活人！干不掉一个赤手空拳的副市长？”
孙大发对着手机咆哮。
“龙爷，你的人全是废物！”
电话挂断。孙大发跌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陈海没死，接下来死的就是他。
市府招待所。
高育良坐在书房里，拨通了陈海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。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。
“陈海同志，听说你出车祸了？”高育良语气焦急。“市里马上派最好的医疗专家……”
“不劳高书记费心。”陈海开口打断。“几个蟊贼，已经处理了。”
高育良拿笔的手一顿。
“人抓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点东西。”陈海没明说。“高书记早点休息。明天看好戏。”
嘟嘟嘟。
电话切断。
高育良盯着手机屏幕，脸色发青。
凌晨两点。
临江市人民医院急诊科。
护士给陈海的左臂缝了五针。包上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