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市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发白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。皮鞋上沾满南山采石场的白灰。
赵大伟。原市审计局第一科科员。
他站在门口。局促地搓着手。
陈海站起身。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。
“走。”
赵大伟愣住。“去哪？”
“明珠大厦。”陈海大步往外走。
半小时后。明珠大厦遗址。
四栋二十多层的烂尾楼光秃秃立在荒地上。钢筋裸露。杂草丛生。
几百个衣衫褴褛的人挤在几块塑料布搭成的棚子底下。
地上全是积水。锅碗瓢盆散落一地。几口大铁锅里煮着发黄的白菜梆子。
冷风夹着雨丝吹过。几个发烧的小孩缩在纸箱里直咳嗽。
陈海推开车门。停住脚步。
前方泥水里。五六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拎着带血的镐把子。正围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往死里踹。
“老东西！龙爷发话了。这块地今天必须清空！还不滚！”
老头满脸是血。死死抱住一根脚手架钢管。
“我不走！我交了六十万全款！那是我们全家卖血的钱！这是我的家！”
一个大汉吐了口唾沫。举起手里的镐把子。对准老头后脑勺砸下去。
陈海脱下西装外套。随手扔给身后的赵大伟。
左脚猛地发力。泥水四溅。整个人窜了出去。
大汉的镐把子还没落下。陈海的右腿已经踢中他的侧肋。
咔嚓。
三根肋骨断裂的闷响传出。大汉两百斤的身体飞出三米远。砸进水坑。
剩下五个拆迁队员转过身。举起手里的家伙冲上来。
“找死！”
陈海侧身躲过迎面砸下的一棍。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。反向一拧。
骨头错位。惨叫响起。
陈海顺势夺下棍子。反手一记横扫。抽在旁边两人的膝盖上。
两人双膝跪地。
右拳猛挥。砸在第四个大汉的下巴上。大汉连退几步。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。直接晕倒。
不到三十秒。六个手持凶器的歹徒全躺在泥水里哀嚎打滚。
塑料棚底下的业主们惊恐地看着陈海。纷纷往后缩。
一个中年妇女大着胆子站出来。指着陈海破口大骂。
“你们龙氏集团又换套路了！找个当官模样的来唱红脸？滚！我们死也不走！大不了同归于尽！”
几百号业主抓起地上的砖头和生锈的铁锹。眼红脖子粗地瞪着陈海。
陈海把手里的棍子扔进泥水里。
跨上旁边半截水泥台。转身面对所有人。
“我是临江市新任常务副市长，陈海。”
声音极大。盖过全场的风雨声。
“我来给你们做主。”
人群死寂。几百号人呆立当场。
老头捂着流血的脑袋。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陈海的脸。
“陈海……你是东州市那个带兵抓贪官的陈海！”
老头扔掉铁管。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。嚎啕大哭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哗啦。
几百号业主扔下砖头铁锹。全部跪在泥水里。哭声震天。满是绝望和委屈。
陈海跳下水泥台。双手把老头从地上拽起来。
转头看向赵大伟。
“给建委张主任打电话。让他半小时内滚过来见我。”
赵大伟掏出手机。拨通号码。讲了几句。捂住话筒。
“陈市长。张主任说市里开会堵车。过不来。”
陈海掏出自己的加密手机。拨通驻地武警中队号码。
“我是陈海。调一辆装甲防暴车。去建委大院。把张主任接过来。拒不配合。强行押送。”
市建委大院。
张主任坐在办公室真皮沙发上。端着紫砂壶喝茶。
楼下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。
一辆迷彩装甲防暴车直接撞开大院铁门。开到办公楼底下。
四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提着防暴枪冲上三楼。一脚踹开办公室木门。
张主任手里的紫砂壶掉在地上。摔得粉碎。
两个武警上前。一左一右架起张主任的胳膊。直接往外拖。
张主任双腿发软。裤裆瞬间湿透。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滴答淌了一路。
二十分钟后。
装甲车停在明珠大厦废墟前。后门踹开。
张主任被两个武警拎着扔在泥水里。溅了一头一脸的泥巴。
陈海走过去。居高临下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