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转身走回陈海身边。从防弹背心内侧拽出一个特制的三层防水袋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全烧干净了。”王猛把防水袋递给陈海。“就留了这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海接过防水袋。里面装着那个从保险箱里取出来的账本和加密U盘。

    陈海将防水袋塞进贴身口袋。拉严拉链。

    左手按住领口加密通讯器。切入军区最高级别绝密频段。

    电流声响过。

    “代号猎枭。请求接线统帅部。”陈海汇报。

    两秒钟后。

    “猎枭，这里是东州军区统帅部。我是总指挥。”老将军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。

    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手掌重重拍击桌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汇报任务结果。”

    陈海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。“坤沙伏诛。八百人武装全歼。制毒工厂和堡垒被彻底摧毁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。老将军强压着激动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！我就知道你行！干得漂亮！”老将军语速极快。“伤情如何？立刻上报坐标，我派特遣队越境接应！”

    “擦破点皮。不用接应。”陈海打断老将军的话。手指隔着衣服拍了拍那个防水袋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我拿到了比坤沙命还硬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坤沙存在保险箱里的底单。”陈海声音低沉。“所有掩护他毒品过境的高层名单。保护伞账本。全部资金流向。”

    通讯频道内瞬间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足足过了十秒。老将军的声音才再次传来。这一次，语气变得极度严肃。

    “底单有多厚？”

    “一百二十多人。从市政大楼到海关缉私。连成片了。”陈海给出数字。

    “东州的天，要塌了。”老将军低声念叨了一句。

    老将军迅速做出决断。

    “陈海听令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原地潜伏撤退。切断所有常规通讯联络。走水路返回东州。”

    老将军停顿了一下。“我会立刻通知全军区。对外发布最高级别阵亡通报。”

    “陈海少将在金三角执行跨国抓捕任务。遭遇境外雇佣兵重火力伏击。全队覆没。遗体下落不明。”

    陈海领会了老将军的战略意图。“死遁。引蛇出洞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你拿着这份名单回来。那些人哪怕是有一点风吹草动，都会拼了老命咬死你。”老将军分析局势。“只有死人，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东州见。”陈海切断通讯。

    陈海转身走向被书架挡住的紧急暗道。

    滑道直通崖底。

    王猛打头阵。陈海紧随其后。两人顺着滑道一路下坠。砸进河滩边的一处隐蔽水草丛里。

    一艘迷彩涂装的军用硬壳快艇藏在里面。

    王猛跳上快艇。打火。双马达引擎轰鸣。

    快艇破开湄公河浑浊的水面。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，在暴雨中贴着水面极速狂飙，驶向华夏边境。

    两天后。

    东州军区总医院。信息发布大厅。

    一纸绝密红头文件下发。通报全军。陈海少将失联。判定为执行任务过程中牺牲。

    虽然文件标明绝密。但这种级别的消息，在有心人的推动下，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军区大院。

    只用了半天时间。

    东州市政大楼。各大私人高档会所。沿海码头的走私仓库。城中村的地下赌场。

    无数个加密电话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频繁拨出。

    东州市老城区。

    一条监控盲区的狭窄死胡同里。

    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、挂着套牌的黑色老款桑塔纳。

    车窗贴着不透光的死黑防爆膜。车子没熄火。引擎发出极低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驾驶座上。王猛穿着一件黑色带帽卫衣。双手搭在方向盘上。盯着胡同口的动静。

    车厢后排。

    陈海靠在椅背上。车内没开灯。只有挡风玻璃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光亮。

    车载加密电台发出刺啦的电流声。林晚的声音传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大。你这招死遁效果绝佳。”林晚在键盘上敲击着。声音带着兴奋。“过去这十二个小时里。我监控的东州政务网内部加密频段。数据流量暴增了二十倍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平时蛰伏不动的隐秘号码，现在全激活了。”

    林晚截取了一段音频发过来。

    电台里传出两个男人的低语。经过了变声器处理。

    “老李。军区那边给准话了没？那煞星真折在外面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找总院后勤的老关系确认过了。直升机拉回来两具烧焦的残骸。DNA还没出结果，但配枪和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