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站在半米厚的防爆铁门前。右手握着三尺弯刀。刀刃朝下。手臂下甩。一长串粘稠的血珠砸在泥地里。陈海反手收刀入鞘。
他抬头打量眼前的障碍。这是坤沙堡垒的正门。军用装甲钢铸造。厚度超过半米。表面没有任何锁孔和把手。严丝合缝。
战术耳机里传来王猛的低语。“老大，门打不开，普通C4破不了这层乌龟壳。”
铁门正上方的一块方形装甲板滑动缩回。三个黑洞洞的射击孔显露在外。
电机运转声传出。三挺六管加特林重机枪的枪管伸出射击孔。枪管开始转动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这是堡垒的自动防御系统。一旦锁定目标，金属风暴会把门口的一切活物打成碎肉。
陈海没有退。左手按住领口的通讯器。“林晚。”
东州指挥中心。林晚坐在监控屏幕前。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。最后重重敲下回车键。“早黑进去了。系统接管完毕。送他们个烟花。”
堡垒外墙门头上的三挺加特林重机枪断电。旋转的枪管卡壳停滞。
紧接着，铁门内部传来震耳欲聋的枪炮声。
林晚篡改了堡垒内部大厅的防御底层逻辑。安装在大厅天花板和墙角的自动机枪全部调转枪口。火舌喷吐。直接对准了在大厅里布防的毒贩和雇佣兵。
密集的扫射声穿透半米厚的铁门传到外面。伴随着毒贩凄厉的惨叫声。子弹打碎人体骨骼的闷响，还有大理石摆件炸裂的碎裂声。内部防线被自家武器全方位清洗。
两分钟后。枪声停歇。里面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垂死的呻吟。
林晚再次敲击键盘。运行过载程序。
铁门内部传来刺耳的电流爆音。电子锁核心被烧毁。
砰。液压杆失压断裂。沉重无比的装甲门板向外弹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陈海伸手从战术背心扯下三枚高爆手雷。拇指挑飞插销。顺着门缝将手雷塞入大厅内部。
陈海后退半步，右脚抬起，大头皮靴重重踹在铁门上。借着反冲力，陈海就地翻滚。扑进右侧的防弹沙袋阵地后方。双手抱头掩护。
轰！轰！轰！
三声爆炸重叠在一起。火光从门缝里喷涌而出。铁门内部剩余的液压轴承彻底炸烂。
嘎吱。两扇重达几吨的装甲门板失去支撑。向内倒塌。门板砸在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，整个堡垒都在摇晃。烟尘四起。
陈海起身。双手端起突击步枪。枪托抵在右肩。大步跨过倒塌的门板，冲入堡垒大厅。
王猛提着轻机枪跟在后面。两人一左一右，交替掩护推进。
大厅极尽奢华。头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。四周墙壁贴满金箔。现在全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。
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几十具毒贩的尸体。全部是被自动防御机枪打断手脚和躯干。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。血液顺着大理石缝隙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。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。
陈海军靴踩过血水。前方柜台后方传来异响。
几个侥幸在自动防御机枪下捡回一条命的雇佣兵探出脑袋。
左侧一人举起散弹枪。还没等他扣动扳机，陈海左手抬起突击步枪，单手压枪射击。
哒哒。两发子弹直接打烂那人的脖子。散弹枪走火打碎了头顶的水晶灯。大片的玻璃碎片砸落。
右侧废墟里，一个满脸是血的毒贩嚎叫着扑出来，手里攥着一把狗腿弯刀，砍向陈海的侧腰。
陈海不躲不闪。右腿膝盖提起，直接顶在毒贩的手腕关节处。咔嚓一声，手腕折断。弯刀掉落。陈海顺势一记侧踹，皮靴正中毒贩下巴。直接把那人的下巴踢碎，身体倒飞出去，撞在大理石柱子上断了气。
陈海枪口直指前方的巨型大理石旋转楼梯。
他打了个战术手势。两人贴着楼梯雕花扶手往二楼摸。
走到楼梯转角。二楼走廊边缘探出十几个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的脑袋。
七八个黑色的圆筒顺着大理石台阶滚落下来。金属罐体碰撞台阶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催泪瓦斯。高浓度毒气弹。
嗤。圆筒阀门弹开。黄绿色的浓重毒雾瞬间爆开。两秒钟内填满整个楼梯通道。视线被完全遮挡。
陈海屏住呼吸。左手向后探入战术背包侧袋。扯出一个简易军用防毒面罩。单手扣在脸上。拉紧脑后的固定绑带。
王猛动作同步。两人戴上面罩。
黄绿色的毒雾遮挡视线。陈海闭上双眼。耳朵微动。听声辩位。
楼梯上方传来军靴踩踏台阶的轻微摩擦声。还有毒贩拉动枪栓上膛的金属碰撞声。
陈海双手端枪。枪口上抬。不看瞄具。全凭肌肉记忆和听觉锁定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