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指扣动扳机。哒。哒。哒。哒。哒。

    十发单发点射。十发黄铜子弹穿透黄绿色的浓烟。精准撕开防毒面罩的树脂镜片。直接贯穿毒贩的眉心。

    脑浆在面罩内炸开。

    二楼走廊传来一连串人体倒地的闷响。十几个毒贩的尸体失去控制。顺着大理石台阶往下滚。撞断楼梯扶手，翻滚着砸进一楼大厅的废墟里。

    陈海睁开眼。端枪踩着台阶上的尸体和血迹。冲上二楼。

    王猛紧随其后。两人沿着二楼走廊往三楼突进。

    接近通往三楼的楼梯口。一排大口径机枪子弹贴着陈海的肩膀飞过。

    子弹打碎走廊墙壁上的古董油画。木屑和帆布碎片乱飞。陈海闪身靠在楼梯转角的墙壁后方。退下空弹匣，换上新弹匣。拉动枪栓。

    三楼楼梯口的半米粗承重柱后面。藏着几个重火力机枪手。机枪架在柱子边缘。封死了上行通道。

    王猛从后背解下六发转轮榴弹发射器。填入高爆榴弹。

    他背靠墙壁，蹲下身体。枪口斜向上方举起。估算射击角度和抛物线。

    王猛偏头看向陈海。陈海点头。

    王猛闪身半步探出楼梯口。扣下扳机。砰。

    四十毫米高爆榴弹拖着灰白色的尾烟飞出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精准砸在三楼那根大理石承重柱的中心点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火球在三楼炸开。爆风掀飞了走廊上的地毯。

    半米粗的承重柱被当场拦腰炸断。失去支撑，三楼楼梯口的天花板塌陷。十几吨重的水泥预制板、钢筋和大理石碎块砸落。

    隐藏在柱子后面的几个机枪手当场被落石活埋。沉重的水泥板砸扁了他们的胸腔和脑袋。血液顺着碎石缝隙往外挤。

    陈海和王猛踩着塌陷的废墟碎石。一路杀到堡垒顶层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。是一扇银白色的金属安全门。堪比银行地下金库的防御规格。门上镶嵌着复杂的圆形机械锁盘。

    这里是坤沙的大本营核心。

    陈海放慢脚步。端着枪走向安全门。走廊两侧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。

    只挂着一整面的展示板。

    陈海停下脚步。转头看向墙壁。

    墙上钉满了几十枚不同国家的缉毒警察警徽。每一枚警徽下面，都钉着一块残破的衣物。有的是烧焦的制服。有的是带血的肩章。有的是缺了一半的警号牌。

    陈海停在最中央的区域。那里挂着一整排鲜艳的五星红旗和盾牌交叉样式的警徽。华夏边防缉毒警的标志。足足有十九枚。

    这些是坤沙多年来残害缉毒警察留下的战利品。他把这些警徽挂在门外，向所有人炫耀。

    陈海看着满墙的警徽。

    右手死死捏住枪把。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，皮肤绷得发白。指关节捏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关。牙齿刺破下嘴唇。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战术背心上。

    陈海转身。走向金库安全门。

    摘下战术背包。掏出四枚C4定向爆破贴片。扯掉背胶。

    啪。啪。啪。啪。

    四枚C4分别贴在安全门上下左右四个液压锁舌的位置。扯出导线，连接雷管。最后将线头插入黑色的遥控引爆器。

    陈海退后五步。站在走廊正中间。

    双手端起突击步枪。枪托抵住肩窝。枪口平举对准金库大门。

    大拇指拨开枪身侧面的保险拨片。

    陈海左手握着遥控器，按住红色的引爆按钮。

    “炸开它。”陈海吐出嘴里的血水，“抓活的。”